飞马牧场内,商秀珂与舒言立在厅前,望着眼前两位白发女子,面上皆浮出几分无可奈何。
昨夜三更,这两人突然叩门,声称要寻舒言。
商秀珂被人从睡梦中唤醒,见是两位容姿出众的陌生女子,便差人去请了舒言。
谁料她们竟是来找舒言之父,且断言其人今日必至牧场。
这消息让商秀珂与舒言俱是一怔。
天色刚明,舒言尚在榻上贪眠,就被二人请了起来。
商秀珂暗自摇头——即便要见人,何须急在这一时?
舒言揉着惺忪睡眼,打量面前二人,弯起嘴角问道:“两位姐姐,不知你们与我爹爹是何交情?昨夜匆忙,还未请教芳名。”
她心中暗忖:这两人神色间似藏着些什么,莫不是与父亲有过节?昨夜困倦未曾细察,此刻看来,她们眉眼间隐隐含着执念,难道……是被父亲辜负过?如今专程来此守候?
晓梦望着舒言那双滴溜转的眼睛,心下暗叹:这丫头机灵劲儿倒似足了舒醇。
她按下心绪,平声道:“我名晓梦,她是雪女。
与你父亲并无瓜葛。”
“晓梦……雪女?”
舒言眨了眨眼,忽然抚掌轻呼,“你们是东陆武林**谱上第四与第六的那两位!雪女……听说你是我爹爹的侧室?那我该唤你姨娘了。”
她总算想起这两人的来历。
只是话一出口,却见雪女面色微凝,唇线抿紧,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不甘。
舒言心生疑惑。
她从不信父亲会胁迫女子,更何况父亲身边红颜如云,何至于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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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女望着眼前唤她姨娘的女孩,心中泛起一丝荒谬的无奈。
她本是姬无夜强掳来送入舒醇府中的,可自始至终,她从未应允做那人的妾室。
而舒醇本人也未曾强留,甚至明言她随时可以离去。
只是天地茫茫,一时不知该往何处,她才暂且栖身于此。
如今被这小姑娘一声软语称呼,她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答,还是不答?
她静立在那儿,眉间凝着淡淡的迟疑。
舒言却已从这沉默中瞧出了端倪。
她越发笃定,这清冷如雪的女子与父亲并无瓜葛。
可若毫无关联,她们又为何千里迢迢从东大路寻至这飞马牧场?还说父亲今日便会抵达……莫非她们本是同行之人,途中却生了变故或龃龉?
心念电转间,舒言面上却仍挂着天真神色,仰头问道:“姨娘,莫非是言儿说错了话么?”
一旁的晓梦瞥了雪女一眼,轻轻叹了口气,对舒言道:“小丫头,你没说错。
雪女确是你父亲身边之人。”
她了解雪女的性子,看似孤高难近,实则只是不善言辞。
若非一路同行知晓其为人,只怕连自己也要误会她目中无人。
舒言眼波微动,心中猜测又证实了几分。
她转而望向身姿高挑、神情间自带一股清傲之气的晓梦,笑盈盈地追问:“那晓梦姐姐呢?你与我父亲,又是何关系?”
“我与他毫无关系。”
晓梦答得干脆利落。
“当真?”
舒言歪了歪头,眼神里写满不信。
她目光在沉默的雪女与冷淡的晓梦之间流转,暗自思忖:此番前来牧场,怕是晓梦主导,雪女许有不得已的苦衷。
再看晓梦提及父亲时那隐隐的不耐,莫非二人之间有旧怨?或是父亲曾得罪于她?——念及此,舒言不由悄悄打量起晓梦那双修长的腿,连她看了也心生羡慕。
“够了。”
晓梦的耐心似已耗尽,她本就寡言,此次若非为了舒醇,断不会与这机灵过头的小姑娘多费唇舌。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冷了几分:“小丫头,我与你父亲毫无瓜葛,不必再问。”
旁观的商秀珂却看得兴致盎然。
她瞧出晓梦、雪女与舒言之父间必有蹊跷,否则岂会天刚拂晓便将舒言唤起?恐怕是担心这丫头不告而别,这才将她带在身边,形同……留了个人质。
正当厅中气氛微妙之际,一名牧场护卫快步走入,向商秀珂拱手禀报:
“场主,李阀的李世民与李秀宁求见。”
“哦?”
商秀珂眉梢一挑,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李阀的人,竟还敢来?”
商秀珂没料到李阀竟有颜面再访飞马牧场,转念却想起对方起兵在即,战马正是紧缺之物,略作沉吟便吩咐迎客。
那侍卫见她神色不豫,自然知晓前次四大寇之祸乃李阀暗中操纵,忍不住愤然道:“场主,可需将他们逐出去?”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