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秀珂抬手止住,“如今到场之人已不少——江淮的寇仲与徐子陵,瓦岗的沈落雁,宋阀的宋师道兄妹,其余小帮小派亦不在少数,多一个李阀又何妨。”
侍卫领命退下。
商秀珂目光掠过身侧的晓梦与雪女,朝舒言莞尔一笑:“小丫头,我稍后有事待办,这两位便劳你代为照料了。”
“你且去忙。”
舒言应得轻快。
商秀珂向二女微微颔首,随即转身离去。
想起舒言那位行事恣意的父亲,她心中不由暗叹。
那人四处留情留下的琐碎纠葛,竟要女儿来周旋应付,也难怪舒言总抱怨父亲不让她省心。
飞马牧场内,李世民与李秀宁一行人甫入大门,便望见场中巡行的黑甲重骑。
李世民瞳孔微缩——这支兵马他再熟悉不过,正是武襄君麾下精锐。
他未曾料到武襄君竟与商秀珂有旧,此刻恍然,难怪江湖**榜上商秀珂之名常与武襄君之女并提。
想来那武襄君早将目光投向牧场丰骏,这才遣女儿前来攀结。
李世民望着森然铁骑,面色渐沉:“二姐,此处尽是武襄君部属,看来他对飞马牧场的战马亦存心思。”
“我自然明白。”
李秀宁声线冷冽,“上回坏我谋划的便是那人……只不知今**是否亲至?”
她齿间衔恨,生平未尝**如当日众目睽睽下那一记耳光,暗誓必向武襄君讨还此债。
一旁身着锦袍的年轻男子见状,忙凑近低语:“秀宁勿忧,此次我特携数位高手同行。
若那武襄君在场,定为你雪耻。”
李秀宁闻言蹙眉:“柴绍,切莫妄动。
眼前黑甲军非你我可敌,此番是为采买战马而来,莫因私愤误了大事。”
她瞥向柴绍殷勤神色,心底掠过一丝厌烦。
若非柴家资援李阀数百万银钱,她实不愿与这浮浅公子多言半句。
李世民瞥见柴绍凝视李秀宁的眼神,唇角不由得浮起一丝了然的笑意。”柴绍,二姐说得在理。
此番前来,纵是见了武襄君本人,战马之事也绝无转圜余地。
临行前我们既已向父亲立誓,必得将战马带回,此事关系非轻。”
“一切但凭秀宁做主。”
柴绍应声答道,目光仍胶着在那道飒爽而明媚的身影上,心头一阵悸动。
眼前这英气与丽色兼具的女子,将来便是他的妻室。
虽未正式定亲,李渊早已向其父许诺联姻,若非如此,柴家又岂会倾数百万资财襄助李阀。
李秀宁觉察到那视线,眉头微蹙,刻意向旁侧挪开几步,与这白面郎君拉开距离。
在她看来,柴绍那副情态,竟比武襄君更教人厌烦。
“走吧,”
她转开话题,语气干脆,“先去瞧瞧,此番究竟来了多少家势力争购战马。”
***
飞马牧场议事厅内,人影渐稠,几近满座。
各方豪强汇聚于此,皆是为战马而来。
作为大隋境内首屈一指的马场,此处十数万骏马的**,无人能拒——毕竟,无骑兵不成军。
宋阀坐席处,宋玉致见姊姊宋玉华眉宇间似有郁色,只道她仍在忧心武襄君之事,便低声宽慰:“阿姐不必悬心,那人此番必定不在场。
父亲断不会将你许给那种人物联姻的。”
宋玉**言浅笑,轻轻摇头:“玉致,我并非忧虑此事。
只是这般场合令我有些不适,诸事皆非我所长,稍后便由你与师道拿主意罢。”
她其实也不解父亲为何执意要她同来这飞马牧场,自己于此道全然不通,思量半晌仍不得要领,索性只当出门散心。
然而“武襄君”
三字掠过心头时,脸颊仍不由自主微微发热。
忆及扬州旧事,那人曾对她……可自那之后,便再未见过他的踪影。
只听闻他远赴东大陆,竟还与那武林**榜上的女子纠缠不清。
念及此,宋玉华唯有暗自苦笑。
大隋诸般紧要事务摆在眼前,那人却撒手不管,跑去东大陆追逐美色,连飞马牧场这般要地,也只交给女儿打理。
当真是……荒唐至极。
不,或许该说,那人根本是色令智昏,为红颜连正事皆可抛却。
宋玉致未留意姊姊神色变幻,目光早已扫向厅中其他势力。
宋阀此番亦需数万战马,如今既与独尊堡公然决裂,军备更不容有失。
另一边,寇仲正压低嗓音对徐子陵道:“这不是迟早的事么?况且商秀珣何尝逊于师妃暄?她父亲既已首肯,便是水到渠成。
至于师妃暄……她眼中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