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那几乎不存侥幸的意味。

    他攥紧了拳，即便拼尽这二十余万将士，他也必须护着秦王杀出雍宫。

    秦王若在此地被擒或陨落，大秦的天便真的塌了。

    “王上，臣愿率部拼死开路。

    大秦不可一日无主，纵是刀山火海，臣亦要为王上踏出一条生路。”

    嬴政凝视着这位忠心耿耿的将军，缓缓摇了摇头。

    他感念王翦的赤诚，却无法忍受这般狼狈溃逃。

    自算计武襄君伊始，似乎诸事皆逆，每一步都踏进更深的泥淖。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逸出唇边。”王翦，你我都明白，希望渺茫。

    武襄君手握二十万铁骑，而我们多为步卒，如何逃得过草原骏马的追逐？”

    正此时，章邯忽见王太后自武襄君那方走出，正朝此处行来，急忙低声禀告：“王上，太后朝这边来了。”

    “王上，太后正往此处驾临。”

    内侍低声禀报时，嬴政握着竹简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昨日已得知母亲在暗中所为，那些辗转传递的消息、那些悄然铺就的退路，此刻都沉甸甸地压在心口。

    倘若昨夜依从了她的安排，此刻雍城宫阙之间，或许会是另一番光景。

    只是——

    那位武襄君的名字掠过心头时，嬴政的眼底骤然结起冰霜。

    “臣王翦，恭迎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