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真要动手,他倒还能招架,甚至唤月神她们来拦阻;偏偏是咬人这等招数,倒教他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
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那得看你儿子如何决断了。
赵姬,你儿子嬴政如今已近癫狂。
若战事一起,你倒是盼着我死,还是盼着他亡?”
“你这话何意?”
赵姬瞪向他,眼底烧着火,“我与你何干?若真打起来,我自然愿你一败涂地。”
她越说越恼,恨不得伸手掐住他脖子——这混账话里话外,倒像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牵扯似的。
“真是薄情。”
舒醇嗤笑。
“我薄情?我与你本无瓜葛,休要胡言乱语!”
“呵,莫非你以为我待你不同?”
舒醇朝身后侍立的几位女子扬了扬下巴,“瞧瞧我身边这些人,哪个不比你年轻鲜亮?我会对你这么个半老徐娘动心思?”
“**之徒!”
赵姬气得伸手又要抓他手臂来咬,却被他抢先一步揽住腰身,整个人被带进怀中。
她顿时僵住,脑中一片空白——数十万大军阵前,他竟敢如此放肆!若让嬴政瞧见……
她猛然回神,扭着身子低斥:“放开!若让政儿看见,你与他便是死局难解!”
舒醇却低笑出声,掌心在她腰间轻轻摩挲。”没料到,太后身子这般柔软。”
那掌心温度透过衣料渗来,赵姬腿脚竟有些发软,脸上霎时烧得通红。”你……快松手!”
她咬着唇瞪他,眼中羞怒交加。
舒醇见她这般模样,终究松开了臂弯。
此刻并非纠缠之时——若此战真起,嬴政必须死。
他本愿留待日后与秦王堂堂正正交锋,可对方既先挥兵而来,便也怨不得他心狠。
远处王旗下,嬴政已将方才那一幕尽收眼底。
见那武襄君竟敢当众将大秦太后搂入怀中,他眼底最后一丝理智彻底焚尽。
“章邯,”
声音冷得像淬过冰,“传令王翦——即刻进攻。”
“诺。”
章邯心头苦涩。
那武襄君简直是专克女子的祸水,来雍城才几日便与太后牵扯不清。
如今大王盛怒,此战已不可避免,只是眼下局势……于秦军实在不利。
军令逐层疾传而至。
阵前,王翦高踞马背,沉沉吐出一口浊气,而后挥剑前指:
“大秦将士——进攻!”
王屹眼见秦王固执己见,便不再多言,只抬手做了一个简洁的手势。
“边军听令——列阵。”
另一侧,王猛默默将覆面铁甲拉下,翻身上马。
“幽冥骑,锥形阵,准备突击。”
战局一触即发:王翦所率大军正向舒醇部推进,王屹的边军则调转矛头对准了王翦本阵,而黑甲森然的幽冥骑兵已如楔子般蓄势待发——
就在此时,远处号角声骤然撕裂空气!
呜——呜——呜——
**殿内,赵姬指尖微凉。
她原以为嬴政此番布局已是胜券在握,甚至暗自盘算过在紧要关头如何为舒醇留下一线生机。
可王屹竟率军倒戈,如今双方势力胶着,胜负陡然逆转。
嬴政会死吗?
这念头掠过时,她心头仍是一揪。
纵然母子之情早已在权谋算计中消磨殆尽,纵然她因惧怕日后兔死狗烹而谋划远走,但那终究是她血脉相连的儿子。
一只温热的手忽然触上她的脸颊。
“担心他?”
舒醇低笑,指尖在她肌肤上停留一瞬,“你觉得……我会因你一言而罢手吗?”
“放肆!”
赵姬猛地后退,眸中惊怒交迸。
那道触碰轻如试探,却让她脊背生寒——他莫非对自己存了别样心思?
舒醇却已收回手,神色淡漠。
方才的动作不过一时兴起。
赵姬姿容虽盛,但他身侧从不缺佳人,更不至于在此刻昏聩。
“可笑。”
他侧目望向窗外烟尘,“背约在先的是嬴政,允我三事言犹在耳,转身便遣军围剿——这莫非是我逼他的?”
赵姬攥紧衣袖,指节发白。
她气的何止是战局?是他轻佻的触碰,是他此刻故作从容的姿态!可话至唇边,又硬生生压成一声长息。
“……武襄君,”
她嗓音微哑,“此番当真不能留他一命?”
舒醇转身,眼底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