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至嫪毐身旁,低声道:“侯爷,守不住了,您快走吧。”
嫪毐面色铁青,望着节节败退的军队,早知此地难守,却未料溃败来得如此迅猛。
“走?能往何处走?”
他咬牙道,“王翦已重重合围,哪里还有生路?”
“末将领兵为您撕开一道缺口,”
桓魋语气焦灼,“请侯爷速速突围!”
“是啊侯爷,先脱身再图后计!”
“保住性命,何愁没有将来?”
“快走吧侯爷,再迟便来不及了!”
左右臣属纷纷劝逃。
当初随嫪毐举事,本以为胜券在握,谁知变数迭生,转眼竟已一败涂地。
谁又愿留在此地等死呢?
嫁毒立在阶前,耳畔尽是朝臣的喧嚷,心中只觉厌烦。
他并不惧怕嬴政会拿他怎样——有王太后赵姬在,他笃信自己性命无虞。
“何须逃?”
他轻哼一声,对身旁的恒易道,“嬴政不敢动我。
太后自会保我。”
恒易却暗自摇头。
他深知此番情形不同以往。
即便秦王顾念太后情面暂不杀嫁毒,秦法森严,谋逆之罪当诛九族。
满朝文武岂会坐视秦王徇私?秦法高于王命,若想江山稳固,嬴政绝不可能违背律令。
“侯爷,此乃谋逆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