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先将她带走,是个不错的主意?
娥皇面颊微烫,一把按住舒醇在自己腰间游走的手。
这人也不看看场合,光天化日之下竟如此放肆。
她暗自思忖,就算舒醇将来真坐上龙椅,怕也是个沉湎美色的****。
“轻浮之辈。”
晓梦冷眼旁观,见舒醇在众目睽睽下与女子缠绵,心中更添厌恶。
舒醇听见那声低斥,只觉无奈。
这晓梦莫非天生与自己相克?他不过多瞧了眼那双修长的腿,这姑娘便处处寻他麻烦。
眼下他懒得计较,待将来将这高傲的姑娘收服,自有她领教的时候。
“晓梦,你此番与尊师北冥子同来,是为助吕不韦脱困么?”
“你怎知我师父也来了?”
晓梦眼中掠过惊异。
她此行从未透露师尊同行之事,更别说连他们欲救吕不韦这等隐秘都被猜中。
舒醇几乎要笑出来。
这岂非明摆着的事?东皇太一与白若冰早提过有位天人境的陆地神仙驾临,二人既已前去寻访,而晓梦又在此现身,那位高人除了北冥子还能有谁。
他瞧着晓梦困惑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通晓观星律术,你的一切我皆可推演。
晓梦,可要我替你算算未来夫婿是何人?”
“荒唐!我乃修道之人,岂会嫁作人妇?”
“谁说修道便不能嫁娶?天上神仙尚可婚配生子,你不过小小修士,为何不可?”
“你……我道心坚定,绝无嫁人之念。”
“呵。”
舒醇轻笑,“晓梦,你这分明是强辩。
玉皇大帝与王母娘娘不正是道侣相称?难道他们的道心还不如你坚定么?”
晓梦一时语塞。
明知这人信口胡诌,偏又寻不出话来反驳。
那些神仙典故虽被歪解,细想却也有几分依据。
月神与一众阴阳家女子在一旁听得无言。
这二人说着说着竟扯到婚嫁之事上,舒醇还搬出神仙谱系来动摇晓梦道心。
若让北冥子知晓他寄予厚望的道家新星被这般搅扰,怕是要与舒醇不死不休。
胡铁花在旁看得真切,心底不由对这武襄君生出几分钦佩——自相识以来,这位爷身边何曾缺过佳人相伴?
武襄君身旁的女子们不仅容貌出众,更各自怀有不凡的本领,胡铁花望着那情景,心中不免生出几分羡慕。
他侧目看向身旁面色冷峻的卫庄,不由得咧嘴一笑:
“卫庄,你家这位姐夫当真了不得。
天下间的绝色若是见了他,怕是没一个能躲得过他那般手段。”
“确实如此。”
一旁的天泽抱着双臂,面无表情地颔首。
卫庄听罢,神色愈发寒如深冬,唇线紧抿,却终究未发一语。
他也无可奈何——紫女既已倾心于那人,他又能如何?
想到舒醇如今虽修为尚浅,身边却尽是或实力强横、或背景深厚的女子环绕,卫庄心底只道这人运气未免太好。
***
祭坛广场上的厮杀越发惨烈。
王翦麾下军队如潮水般冲击着恒易布下的防线,恒易心知这阵势已难久持。
眼见已有兵卒丢盔弃甲,转身溃逃,恒易却无暇阻拦。
雍城王宫早已被王翦大军围得铁桶一般,逃出去也不过是落入另一张罗网。
“我降了!不打了!”
“我也降!”
“投降——我们愿降!”
“王翦将军,饶命啊!”
一片哐当声中,兵器接连落地,兵士跪倒一片。
他们明白,再战唯有死路一条,若此时投降,或能盼得秦王一丝宽宥。
秦军阵前,一名将领目光如铁,冷声喝道:“杀。
叛军,一个不留。”
刀光斩落,血花飞溅。
一颗颗刚刚低下的头颅滚落尘土。
前阵降卒越来越多,而秦军的刀锋却无半分迟疑。
“该死……”
恒易咬牙低咒。
他们终究是叛军,秦法之严酷天下皆知,即便投降,又岂有生机?
他猛一勒缰,战马人立而起。
恒易挥剑高喊,声嘶力竭:
“弟兄们!秦法何曾宽恕叛逆?今日纵是俯首,亦难免一死!不如豁出性命搏杀一场,击退王翦,我等才有一线活路!”
“杀——为了活命!”
“杀!!”
“我想活下去!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