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心妄想。”
“你……”
东皇太一注视着他,“莫非知晓其余铜盒的下落?”
东皇太一胸中翻涌的怒意几乎要破膛而出,恨不得立刻将眼前这人撕碎。
她未曾料到舒醇竟会如此干脆地回绝,难道这点旧怨他便要记到如今?
舒醇却只是饶有兴味地瞧着对方濒临发作的模样,此刻他已毫无惧意。
有女侯爵白若冰在侧,他笃定东皇太一绝不敢轻易动手。
他牵起一抹浅笑,不紧不慢地开口:“自然是知晓的。
可我凭什么要说与你听?东皇太一,秦国那只铜盒,想必也已落入你手中了吧?”
“**之徒!”
沙哑的男声挤出低斥。
“你我本就无甚干系,更未曾结盟立约,还请慎言。
若再出恶语,我夫人怕是容你不得。”
“呵,仰仗女人的懦夫。”
舒醇心中暗骂,这东皇太一今日究竟吃了什么**?若非那始终如一的粗哑嗓音,他几乎要以为面具之下藏着个女子。
“闲话少叙。”
舒醇收起笑意,语气转冷,“东皇,请你与我夫人一同去将那位藏身暗处的天人境‘神仙’请出来罢。
我倒要瞧瞧,来的是北冥子,还是鬼谷那位惯于隐匿的老先生。”
东皇太一与白若冰对视一瞬,彼此微微颔首,旋即身影如雾气般消散在原地。
她们同样好奇,此番究竟是谁欲横插一手。
此时,舒醇目光微移,瞥见远处疾掠而来的两道身影,嘴角重新浮起笑意:“卫庄,掩**们到了。
你带天泽与胡铁花去截住六**。
掩日……会助你们成事。”
他笃定掩日此番必是带来了他想要的东西。
罗网这张巨网,终将落入他的掌中。
“明白。”
卫庄简短应声,与天泽、胡铁花纵身掠出。
方才舒醇与掩日短暂的交流他们已听在耳中,此战应当轻松许多。
卫庄心中暗忖,这姓舒的日后多半会将罗网交予姐姐紫女执掌,届时自己或可借其情报脉络行事。
他甚至思量着,是否该将罗网逐步并入自己麾下的“流沙”
之中——反正将来,这一切终要交到紫女子嗣的手里。
舒醇端起茶盏轻啜一口,余光扫过不远处聚在一处低声交谈的阴阳家众女,心中忽生出一丝不平。
自己的士卒正在前线舍生忘死地搏杀,而这些阴阳家的女子与门人们却如此闲适地在此观战。
他放下茶盏,声音里透出几分不悦:“大司命,诸位也别光坐着了。
带领阴阳家的人去助我军一臂之力。
你们是秦王请来的援手,并非来此看戏的宾客。”
被点名的女子抬起那双仿佛浸染过鲜血的赤红手掌,颇为不服地环视身侧同伴:“为何独独叫我?娥皇、女英二位大人你怎不唤?少司命你为何不请?月神她……”
话未说完便戛然而止。
舒醇望着她,笑意重新漫上眼角:“怎么不继续说下去?”
宫殿檐角之上,夜风拂过舒醇的衣摆,他单手环住少司命的腰身,将那企图挣动的清冷身躯牢牢锁在怀中。
少司命面纱之上的眉眼依旧无波,唯有耳尖那抹未及褪尽的薄红泄露了刹那的涟漪。
舒醇低头,在她耳边轻语,气息拂过她鬓边浅紫的发丝:“再动,我便不松手了。
还是说……你想让大司命瞧见我们这般模样?”
下方庭院中,大司命一身绯红如血,掌心涌动的赤色真气凝成森然骷髅之形,正戾气四溢地环顾搜寻。
月神静立廊下,长裙曳地,眸光幽远仿佛穿透了时空,对眼前的闹剧不置一词。
娥皇与女英并肩而立,姐姐娥皇眉头微蹙,隐含忧虑;妹妹女英则攥紧了拳,低声斥道:“无赖之徒!”
舒醇对下方的喧嚣恍若未闻,只饶有兴致地打量怀中之人。
少司命果真不再挣扎,只是侧过脸去,避开他的视线,那静默的姿态仿佛一尊精致的玉雕,冰冷而易碎。
“三无少女……”
舒醇忽地低笑,想起自己先前脱口而出的评语,“无口,无心,无表情。
倒是贴切。”
他并非真要羞辱,只是这永恒的沉寂,反倒激起他一丝探究的兴味。
是什么支撑着这样长久的缄默?那单薄纱巾之下,又是怎样一副容颜?
未容他多想,下方异变陡生。
大司命久寻不获,盛怒之下,那血骷髅竟轰然击向舒醇原本立足的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