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邯抬眼望去,心头骤寒——那人周身散发的威压竟如实质,迫得他几乎要向后踉跄。
掩日瞳孔骤缩,厉声疾喝:“阴阳家掌教东皇太一!退!”
话音未落,东皇太一已缓缓抬掌,轻描淡写向前一推。
龙吟乍起,魂兮游龙之势席卷而出。
周遭上百罗网刺客尚未及反应,便被那磅礴气劲吞没,瞬息间化为血雾。
掩日与六**勉强掠出威压范围,回首时皆冷汗透衣——天人境之威竟至如斯,随手一掌便几令他们全军覆没。
观礼台另一侧。
娥皇女英携大少司命疾退至舒醇阵前,追兵方至,便被幽冥铁骑一轮箭雨尽数射落。
后续叛军一时逡巡不敢再进。
舒醇看着几位女子香汗濡鬓、气息未定的模样,唇角微扬:“二位姑娘这般形容,倒是难得一见。”
娥皇颊染轻霞,趋近低语:“此番……多谢了。”
舒醇握住娥皇的手腕,将她轻轻带至身旁坐下。”不必见外。
以你我之间的情分,我岂会袖手旁观?”
女英瞥了舒醇一眼,领着大司命与少司命也一同落座。
她见舒醇举止间透着与姐姐的亲昵,不由得轻哼一声:“话说得漂亮,怎不见你遣手下赴战场援手?”
舒醇侧目看她:“女英,你仍是这般伶牙俐齿。
没见我麾下仅千余人马?难道要让他们平白送死不成?”
一旁的大司命与少司命却将目光投向静立在不远处的月神与黑白司命,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她们未曾料到,右**月神与早已隐退的黑白司命竟会现身于此。
二人心中暗生疑惑——她们本是随娥皇女英匆匆而来,对这几位女子熟识的男子身份一无所知。
“贪生怕死罢了。”
女英别过脸。
“我何曾——”
舒醇话音未顿,忽地眉峰一扬,“咦?你们那位掌教东皇太一现身了。”
他望向秦王嬴政所在之处,只见一道黑袍身影悄然而现,形貌依旧隐于幽暗之中。
娥皇与女英见东皇太一亲临,神色稍缓。
以他天人境的修为,场中军队想必不敢妄动。
大司命忽然低呼:“不好!云中君仍在祭坛处陷于叛军围困,我们撤离时竟将他遗忘了。”
舒醇自东皇太一出现后,便不时打量着身穿绸缎旗袍的大司命与轻纱遮面的少司命。
此刻闻言,嘴角浮起一抹淡笑:“那只能怪云中君运数不济。
不知你们掌教是否愿救这位不甚体面的同门?”
娥皇闻言轻笑:“舒醇似乎也对云中君颇有微词?”
“阴阳家的男子,我大抵都看不入眼。”
女英却忽然盯住舒醇,眼中带着审视:“舒醇,你该不会想将阴阳家的女子尽数网罗旗下吧?”
她想起东君焱妃早已是舒醇之妻,右**月神与前代黑白司命亦与他关系暧昧。
如今姐姐娥皇一心向他,大司命与少司命又恰在此处——阴阳家位阶尊崇的女子,除却云中君与已故的湘君,竟几乎齐聚于他身侧。
至于她自己……女英暗自蹙眉。
这人不知何故,总爱与己作对。
“哦?”
舒醇眼中笑意渐深,“听你一说,倒似真是如此。
除了云中君与湘君,阴阳家的**儿似乎皆在此处了。
你说,我若将你们一并带走,会如何?”
“痴心妄想。”
女英冷声道,“你就不怕东皇掌教取你性命?”
舒醇指尖轻抚下颚,思绪流转——如今阴阳家诸位女子皆聚于此,是否该将她们一并带走?月神那副凌然不可侵犯的姿态,确能激起人心底征服的欲念;娥皇女英与黑白司命两对孪生姊妹,更是世间难寻的珍奇。
黑白司命已属他所有,而娥皇女英,想来也不难劝动。
大司命眉眼间尽是凌厉,尤其那双猩红手掌,昭示着她绝非温善之辈,难怪执掌阴阳家追戮之职。
少司命则静默如迷,自到来便乖巧端坐,仿佛不谙世事的少女,舒醇暗忖,她应当比大司命更易引导。
然他终究按下这个念头。
正如女英所言,若真将阴阳家这些女子尽数带走,东皇太一必会与他生死相搏。
她们皆是支撑阴阳家的栋梁,一旦离去,整个宗门便形同虚设,那位深不可测的宗主又怎会善罢甘休?
此刻,祭坛广场上的纷争已暂歇。
场中势力四分:嫪毐率麾下官员与数万叛军占据**;吕不韦携部分朝臣、数百兵卒及门客退守一角;秦王嬴政身侧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