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舒醇所在之处,却聚有千余之众。
千骑幽冥铁骑肃立如墨,流沙组织中数位宗师气息隐现,数百暗卫亦不容轻视。
随行的阴阳家诸女皆具宗师修为,更不必说那些始终藏于暗影中的刺客。
四方彼此审视之际,被困于广场另一侧的云中君几乎欲泣。
他与若干阴阳家**仍陷在叛军重围中,虽攻势已止,却亦无路可脱。
见娥皇女英等人早已安然远离险境,云中君握紧手中天照剑,咬牙低咒:“那群女人竟独自脱身,留我在此抵命么?”
他抬头望向远处阴阳家宗主的身影,心中仅存一丝希冀——若那位已达天人之境的东皇太一出手,或能救他出围,否则乱箭之下,恐难保全。
与此同时,掩日与六**已回至嫪毐身侧。
掩日俯身禀报:“侯爷,那黑袍人确是阴阳家东皇太一,修为已至天人,成就陆地神仙之境。
眼下无人可与之抗衡,纵有万千兵马,亦留不住他。”
嫪毐此刻心中怒火翻腾,眼看掩日与六**即将得手,秦王嬴政却偏偏在生死关头横生枝节。
他万万没料到,向来神秘的阴阳家竟会突然插手,站在了嬴政那一边。
嫪毐目光扫过场内另外几方势力,咬牙低吼:“天人境的陆地神仙?东皇太一为何要助嬴政?看来阴阳家早已与秦国暗通款曲。
还有那个韩国君爵——他又是凭什么救走盖聂和阴阳家那群女子?”
掩日望向舒醇所在的方向,心中隐隐不安,唯恐嫪毐一时冲动去招惹那人。
那位韩国君爵身旁足足跟着十余名宗师境界的高手,此时与他为敌,绝非明智之举。
“侯爷,”
掩日压低声音提醒,“韩国君爵并未表露介入之意。
方才出手救盖聂的是其师弟卫庄,且对方已明言不会掺和侯爷与嬴政之间的恩怨。”
“至于阴阳家那些女子……或许只是此人贪恋美色,一时兴起。
但料想他也不会再让她们插手战局。
当前大事,不宜横生枝节。”
嫪毐冷哼一声,他自然分得清轻重。
秦王嬴政才是他必须铲除的目标,在此关头与无关之人纠缠,绝非上策。
“看来这位韩国君爵倒是个识时务的。”
嫪毐眯起眼睛,“在我们与嬴政分出胜负之前,他应当不会轻易倒向任何一方。”
“传令恒奕,即刻率军围攻嬴政。
我就不信,所谓天人境陆地神仙,真能敌得过数万大军!”
“遵命!”
恒奕抱拳领命,转身欲去调度兵马,却瞥见仍被军队团团围住的云中君与一众阴阳家**,不由脚步一顿。
“侯爷,那些被困的阴阳家门人该如何处置?”
“杀。”
嫪毐吐出一个字,眼中毫无波澜。
恒奕重返军阵,扬手下令:“弓箭手——瞄准阴阳家余孽,放箭!”
箭雨破空之声骤起,如同蝗群掠过低云。
云中君听见军令,脸色煞白,当下再顾不得旁人,纵身便欲施展轻功突围。
然而身影刚动,一道冷冽的剑风已迎面压来——六**如鬼似魅,封死了所有去路。
六人气息相连,剑意浑然一体,云中君心头一沉。
他虽擅长炼丹制药,武学修为却远不及这些专为杀戮而生的剑客。
绝境之中,他猛地抬头,朝远处那道黑袍身影嘶声喊道:
“东皇大人——救我!”
东皇太一的身形骤然掠过半空,倏忽间便贴近云中君身侧。
未待云中君有所觉察,一股掌风已裹挟着他直直撞向舒醇所在的方向。
舒醇原只是驻足旁观,却未料到东皇太一竟会将人抛至自己眼前——莫非是想拖他入这浑水?
他此刻并无意卷入此事。
局面已明,秦王嬴政颓势渐显,若不能从中谋取几分利益,他断不会再度插手。
“卫庄,拿下云中君,转交于掩日。”
“遵命。”
卫庄的身影如鬼魅般浮现,在云中君尚未回神之际便已将其制住。
指风疾点,封了穴道,随后拎着人纵身掠至掩日身畔。
“人交给你。
此乃放行盖聂的回报。”
掩日伸手接住被掷来的云中君,声音里凝着冰霜:“我收下了。
鬼谷之徒,倒是守信。
但愿尔等莫再涉足长信侯与秦王之争。”
卫庄冷眼扫过掩日,转身离去。
此人非眼下所能抗衡,但他心中已埋下誓约:终有一日,必败此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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