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向慕容博那副张扬模样,反倒笑出声来:“大宗师?很了不起么?”
慕容博手指掠过舒醇身旁众人,语气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大宗师未必多了不得,但取你们这些人的性命,倒也不算难事。”
舒醇却露出一种神秘的笑意:“那却未必。
我既然敢踏出姑舒城,自然备好了招待你的手段。”
“哦?我可记得,尊夫人此番并未随行。”
“内人确未前来,”
舒醇顿了顿,字字清晰,“但取你性命之人,已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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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博深知舒醇那位夫人乃是大宗师高手。
昔**便曾想亲手除去武襄君,不料潜入府邸之际,竟被一名女子拦下。
他万没料到,武襄君府中藏着这般人物——那女子虽只初入大宗师境,手中那柄能绽出粉红剑气的长剑,却教慕容博至今想起仍觉心悸。
他再不愿遇上那柄剑了。
那次失手虽未成事,倒也让他摸清了那女子的来历。
慕容博不免暗叹:一个不通武艺的武襄君,竟能得如此宗师为妻,这舒醇确实令人侧目。
此番舒醇现身,他特意派人细细查探,确认那位夫人仍留在姑舒城中,方才安心。
至少今**要取舒醇性命,不会再有人横剑相救。
慕容博颇有兴味地打量着舒醇:
“武襄君还有什么后招?想杀我的人从来不少,只是往往未近我身便已丧命。
你此番似乎并未携带高手?”
舒醇望着这老谋深算的对手,忽然笑了:
“老狐狸,我确实未带高手前来。
但今日想杀你的并非我的人——而那人的杀心,只怕比谁都烈。”
此刻舒醇只盼萧峰之父真在此地。
否则今日唯有设法脱身了。
李秋水那女人果然靠不住,慕容博都已现身,她倒不知去哪儿会友,至今不见踪影。
舒醇此刻心知处境凶险,李秋水那一番设计几乎将他推入绝境。
他并不确定那位总在暗处观望的李姓人物此次是否会出手相助——毕竟,对方首要维护的,恐怕还是自家表妹林诗音。
身侧的绾绾与周芷若眼见又一位大宗师现身,不禁相视无言。
这舒醇所识之人,不是宗师便是大宗师,而今来的这位,敌意却再明显不过。
绾绾暗自蹙眉,大宗师之境,绝非她们眼下所能应对。
更令她们心头一紧的,是那蒙面人口中提及的“舒醇的夫人”
。
莫非这看似不羁的舒醇,其夫人亦是江湖中一位深藏不露的高手?
林诗音倒是从容,她深知表哥亦是大宗师修为,若这灰衣人胆敢妄动,一记飞刀必会破空而至。
可她瞥见舒醇竟也毫无惧色,不由生出几分讶异。
自己有所依仗,舒醇的底气又从何而来?难道那位他时常提起的“李姨”
,此刻也隐在附近?
慕容博目光紧锁舒醇手中那柄贴在慕容复颈边的刀。
见这不通武艺的武襄君手腕微颤,他声音发沉:“武襄君,还请先放了我儿。
刀剑无眼,若你手下一滑,只怕我儿性命难保。”
舒醇闻言,反而将刀刃在慕容复颈侧轻轻一移,笑道:“放不得。
这是我保命的倚仗。
我一介不通武功之人,若放了令郎,你转眼取我性命,我又该如何?”
“你要如何才肯放人?”
“简单。”
舒醇语气平静,“眼下想为难我的人多了些,我想请你替我打发一些。”
慕容博像是听到了极荒唐的话,冷笑出声:“武襄君,你以为我会应你?”
话音未落,舒醇手起刀落,慕容复一条臂膀应声而断。
剧痛让昏迷的慕容复陡然转醒,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
“武襄君!你找死!”
慕容博周身气息骤寒,杀意汹涌。
舒醇立刻将染血的刀刃压回慕容复喉前,声音依旧平稳:“别动。
再进一步,我就割断他的喉咙。
慕容博,少一条手臂,不影响传宗接代。
现在,你怎么选?”
绾绾等人心神俱震,她们未料到舒醇出手如此果决狠辣。
那瞬息间的冷酷,让她们望向他的目光里,多了几分陌生的惊意。
慕容复在剧痛与迷茫中醒来,只断续听见“武襄君”
、“慕容博”
几个字眼在耳边交织,脑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