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醇并未理会周遭种种惊疑目光,只随意抬手示意玄武军士起身,旋即转向玄慈,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玄慈,世人常言僧众伪善,我本不以为然。
今日见你,方知其中竟有你这般‘翘楚’。”
他语速平缓,字字却如冰锥,“当年那桩旧事,需我当着天下英雄之面,再替你细说一回么?”
玄慈喉头滚动,连诵佛号,声音却透出几分虚浮:“贫僧……不知君上所指何事。”
舒醇瞧着玄慈放声大笑。
他算是彻底看清了这帮和尚的嘴脸了,此番回转姑舒,定要在自家地界上扫清佛寺,一砖一瓦都不留。
笑声渐歇,他侧头朝西夏一品堂的赫连铁树唤道:“赫连铁树,叫你手下那四个出来。”
赫连铁树当即躬身:“谨遵君上之命。
段延庆,你们四人,上前。”
他深知舒醇来历,早年曾随王太妃见过年幼的舒醇。
如今太妃连调遣西夏兵马的令牌都交予了他,赫连铁树自然不敢怠慢——西夏军只认太妃与令牌,往后自己恐怕还得在舒醇麾下讨生活,此刻不表忠心更待何时。
师妃暄与馆馆默然相视,心中愕然。
这舒醇究竟是何身份,竟连西夏将领也对他俯首听令,那副殷勤模样更叫她们暗自诧异。
二人目光悄然落向此刻面色冷淡的舒醇,一时无言。
一旁的舒言见父亲未理会自己,倒也不恼,只轻轻撇嘴。
她并不怕舒醇责罚,反而将视线投向父亲身侧那几位容色出众的女子,眼底掠过一丝敌意。
她扯了扯黄蓉衣袖,低声道:“黄姐姐你瞧,我爹当真不是好人。
不过一日工夫,身边便多了这么些**,还一个赛一个漂亮。”
黄蓉抬手轻敲她额头:“与我有何相干?他有多少红颜知己,与我无半点关系。
倒是那西夏将领……为何也听命于你父亲?”
她面上虽淡,心中却波澜暗涌。
未曾想舒醇这般招惹女子,且眼前几人不仅容貌出众,气息更是沉敛,其中两位竟让她隐隐感到威胁,宛如面对父亲黄药师时的压迫之感。
舒言摇头:“我也不知,爹从未提过。”
此时,四道身影自赫连铁树身后步出。
见赫连将军对舒醇如此恭敬,四人皆露疑色,不知这位大宋的“君上”
召他们何事。
段延庆率众行礼:“四大恶人段延庆、叶二娘、南海鳄神、云中鹤,拜见君上。”
舒醇目光掠过四人,最终停在叶二娘面上:“叶二娘,你应当明白我为何独独叫你出来。”
“我不明白……我什么都不知道!”
叶二娘身子一颤,慌忙否认。
君上令四大恶人现身时,叶二娘便知那段与玄慈的旧事已无法再藏。
舒醇目光如电,直刺向她,扬声道:“叶二娘,当年玄慈那老僧是如何以虚言诱你,将明媚少女拖入泥潭,塑成今日无恶不作的‘恶人’?事到如今,你还要护着这伪善之人么?”
四下顿时哗然。”叶二娘竟是少林方丈的女人?”
“玄慈大师……怎会做出这等事?”
“看叶二娘神色,恐怕不假。”
“堂堂高僧,竟将年少女子逼成魔头,真是人面兽心!”
江湖客们交头接耳,道道视线如针如刺,尽数扎向玄慈。
有人已按捺不住,高声唾骂起来。
玄慈面容枯寂,只合十淡淡道:“老衲与四大恶人从无交集,施主何必妄加污蔑。”
舒醇早料到他必不认帐,长笑一声:“好个厚颜的老和尚!叶二娘——你难道不想知道,你与玄慈所生之子,如今身在何方?”
叶二娘浑身剧颤,扑跪于地,声音嘶哑:“君上……君上知晓我儿下落?求君上明示!”
“他活得很好。”
舒醇语声缓下,“你该记得,他背上那处戒点香疤。”
“记得……记得的!”
叶二娘眼中蓄泪,连连点头。
“那便由你亲自来说,当年究竟发生过什么。”
“放肆!”
玄慈忽然暴起,袖中掌风直逼叶二娘面门。
然而一道绯影掠至,轻飘飘一掌便将他震退。
婠婠挡在叶二娘身前,眸中寒意湛湛:“老和尚,想灭口?有我在,你动不了她。”
玄慈踉跄两步,惊疑不定地望向眼前不过双十年华的少女:“你是何人……这般年纪,竟已入先天宗师之境?”
婠婠唇角微扬,笑意却冷如霜刃:“我是谁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