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锋眼中寒光一闪,隔空挥掌,三丈外一方巨石应声崩碎,烟尘弥漫。
“滚,或死。”
完颜康望着那满地碎石,面色煞白,再不敢多言,匆忙率护卫退至远处。
此刻他才真切感到,这阴鸷的老者是真会**的。
另一边,萧峰掌风如狂涛,逼得玄慈口吐鲜血,连连倒退。
他出手一拳重过一拳,誓要以这少林方丈之血,祭奠父母冤魂。
玄慈趁隙疾退,朝四周各派掌门与江湖名宿高声道:
“诸位掌门、各位英雄!请助老衲擒下萧峰与那妖女。
今日出手相助者,皆可入少林藏经阁观阅一日!”
此言一出,群雄哗然。
藏经阁中武学典藏浩如烟海,谁能不动心?不多时,华山派掌门岳不群缓步出列,朗声道:
“玄慈大师所言在理。
萧峰弑师弑亲,那妖女更是屠戮同道无数。
岳某愿助少林,诛此二獠!”
其妻宁中则与门下**闻言皆惊。
他们未曾想到,素来持重的掌门竟会为窥少林秘籍,不问是非便站在那污名方丈一侧。
众人面面相觑,心底俱是波澜暗涌。
宁中则胸口起伏,指尖几乎掐进掌心。
她转向岳不群,声音压着战栗:“师兄,你心里分明雪亮——萧峰何辜?那孩子又何罪?少林几卷**,就抵得过良心二字么?”
岳不群面上神色几变,终凝成一张冷硬的面具:“此事我自有主张,不必多言。”
宁中则不再看他,侧身退开一步。
袖中剑沉甸甸坠着,她绝不会向萧峰与那女孩出手。
这一刻,心底某种东西哗然碎尽,只剩一片冷灰。
那厢大理段正淳已拂袖而出。
先前被那小丫头当众揭破私隐的恼恨灼在喉头,此刻字字掷地有声:“段某愿助玄慈方丈,擒下这两个祸乱江湖的败类。”
“武当亦愿相助!”
一声清亮叫喊劈开人群。
宋青书早已按捺不住——方才远远瞥见峨眉**间几位姑娘风姿卓然,此刻正是逞威之时。
他抢步上前,却未看见身后父亲骤然变色的脸。
宋远桥伸手欲拦,已然迟了。
武当与少林素来暗潮涌动,今日这局分明是拙劣构陷,他这独子却莽撞跳进浑水。”青书!回来!”
喝声里带着罕有的焦怒。
宋青书只回头朝周芷若所在处望了一眼,扬声道:“爹不见萧峰与那丫头的部众屠戮同道么?儿子正要替天下英雄讨个公道!”
“糊涂东西!”
宋远桥额角青筋隐现,眼见儿子已立身于群豪之间,再难强拽回头,只得生生咽下叹息。
“某愿助玄慈方丈!”
“老夫也算一个!”
应和之声接连炸起,转眼聚起数十人。
刀剑低鸣,目光却齐齐飘向少林寺深处——那里有藏经阁千年积蕴的武学秘典。
真假黑白,在这一刻轻如飞尘。
洪七公拄着竹杖踱出,对萧峰叹道:“你弑师杀亲,江湖共愤。
若真觉冤屈,丐帮可为你查明**。
但今日,老叫化须给天下一个交代。”
萧峰环视这密匝匝围拢的人墙,忽然纵声长笑。
笑声如铁击寒冰,震得檐角宿鸟惊飞。
“好,好一群名门正派!萧某当年竟将虎狼看作侠士——”
他双臂一振,袍袖鼓荡如鹰扬,“要拿我与我这妹子的,尽管上前!”
风卷过广场,刮起满地残叶。
他孤身立在茫茫敌意**,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杆永不摧折的枪。
杏子林内,杀气如雾。
萧峰横掌而立,目光扫过周遭一张张或憎恶或虚伪的脸,忽然纵声长笑:
“今日萧某便屠尽尔等!纵是污了这双手,江湖能少几个伪君子,倒也痛快!”
林外忽起杂沓步声,二十余道人影掠入林心。
为首者嗓门洪亮:
“玄慈方丈,我等特来助阵!萧峰恶行累累,那知晓内情的小丫头亦不可放过!”
萧峰瞳孔微缩。
来人气息沉厚,两名宗师稳立阵前,余众皆在先天六重天之上——这般阵仗,竟与先前几拨暗袭自己的神秘高手同出一脉。
他踏前半步,声如铁石:
“萧某何曾得罪诸位?”
那领头者戟指怒骂:“弑师弑亲,天下共诛!我等江湖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