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近盾阵的人几乎无处可避,一个接一个闷声倒地。
幸存者不足两百,此刻肝胆俱裂,再不敢向前,只得惊恐地聚拢成团。
然而,静止的目标于弩手而言更为轻易。
箭矢依旧不紧不慢地从铁壁的每一个观察孔、每一个缝隙中射出,稳定地削减着他们的人数。
纷乱与惨呼的近旁,一只微凉的手悄然探来,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握住了舒醇的手腕。
林诗音不知何时已靠近,她的目光并未看向那片屠宰场般的战阵,而是落在舒醇的侧脸,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湮没在远处的哀嚎与金属撞击声里:
“我们……当真要走这条路么?”
舒绾绾凝视着列阵齐整的士卒,眼中掠过一丝惊叹,她转向身旁的青年低声问道:“舒醇,你麾下这些将士如此精悍,究竟是怎样练成的?”
赵敏神色肃然,目光久久停留在那支被称为玄武军的队伍上。
她从未见过这般气势沉凝的军队,沉默片刻后终于开口:“这确实是我生平所见最强之师。
敢问……这样的军队,你共有多少人马?”
她心中暗自思量:若他手中握有数万这般战士,恐怕大元铁骑也难以与之抗衡,甚至可能全军覆没。
这念头让她不自觉地握紧了袖中的手指。
周芷若与师妃暄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惊异。
她们望向那位看似慵懒的青年——他斜倚在车辕边,衣襟松散,全然不像统率雄师之人,倒更像某个世家门第里游手好闲的公子哥儿。
此刻,隐在玄武军阵侧翼阴影中的李姓高手正按剑而立。
先前舒醇曾低声请托他暗中照应舒言,他未多言便应下了。
此刻望着军阵森严的气势,他心中暗凛:这般军威,纵是大宗师亲临,恐怕也难以全身而退。
舒醇自然听见了那些问话。
他只是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袖口,并未回应。
在场诸女中,除却心思单纯的林诗音,其余人言语间皆藏着试探之意。
关于这支军队的虚实,他并无透露的打算。
军阵**,被重重护卫的舒言侧耳倾听着外界逐渐稀疏的喊杀声,轻轻扯了扯身旁黄蓉的衣袖:“黄姐姐,外面的动静是不是快停了?”
黄蓉正踮着脚尖试图从盾牌的缝隙间窥看,闻言懊恼地叹了口气:“你这些护卫把咱们围得铁桶似的,我连半丝缝隙都寻不见。”
舒言眨了眨眼,忽然抿嘴轻笑:“原来黄姐姐也嫌自己个子不够高呀?若是阿朱阿碧在这儿就好了,还能让她们抱着我看。”
“舒!丫!头!”
黄蓉佯怒地举起拳头,“你再说一遍试试?”
“我错了我错了——”
舒言笑着往后退了半步,眉眼弯弯,“反正将来娶你的人不介意就好啦。”
灭绝师太与黄药师、乔萧峰立在一旁,望着那两个仍在嬉闹的少女,皆轻轻摇头。
此刻谁也不敢真正松懈。
眼下攻来的不过是些寻常江湖客,真正的高手尚未现身,他们提防的正是那些隐在暗处的人物。
不过片刻,门外上千的江湖人已被玄武军团尽数剿灭。
军阵重新列起,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舒言与黄蓉也瞧见了外头的景象。
二人面对那血腥场面只微微蹙眉,并无太大反应。
这模样落在一直留意舒言的黄药师与灭绝师太眼中,倒令他们暗暗欣喜。
没料到年纪尚幼的舒言见此惨状竟不畏惧,也不作呕,两人收徒之心不由更坚定了几分。
玄慈眼见上千江湖人转眼间就被这支军队屠戮殆尽,心中震骇。
此时他身边已无可用之人,便决意亲自出手擒住那名女童。
“阿弥陀佛。”
玄慈合十道,“小施主,少林武僧与这许多江湖同道皆因你一道命令便遭残忍杀害。
你小小年纪,手段竟如此狠辣。
今日老衲须亲自带你回少林,令你忏悔罪业。”
萧峰闻言勃然大怒,厉声喝道:
“玄慈,有我在此,你休想带走舒丫头。
今日我便亲手取你性命!”
“那老衲便领教萧大侠的降龙十八掌。”
“看招——飞龙在天!”
二人战作一团时,一道灰影倏然掠向舒言所在之处。
周围护卫的玄武军士竟接连无声倒地。
电光石火间,青衫一闪,东邪黄药师已拦在那灰衣老者身前。
“西毒欧阳锋,没想到连你也来了。”
**黄药师挡下欧阳锋,心中暗自生疑。
西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