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是承袭了父辈爵位?否则以这般年岁,如何能统御这等兵马?
正当此时——
杏子林**,众僧侣的诘问声如潮水般涌向少林方丈玄慈。
大多人心中已信了那指控,却仍盼方丈能否认,以免百年古刹的清誉毁于一旦。
玄慈垂目而立。
场中聚集着数千江湖客,若此刻认下,不出数日便会传遍天下。
他个人声名扫地事小,少林百年基业却不能因他蒙尘。
静默良久,他缓缓抬眼,看向立于人前的舒言。
阿弥陀佛,小施主,你方才所言老衲有女子一事,纯属妄语。
老衲清净之身,何来女子?这般诬蔑,不仅损我清誉,亦会为你家中招致祸患。
舒言未料这老僧竟矢口否认,心下更觉这些僧人虚伪可憎,冷笑道:和尚,你当真咬定身旁无女子相伴?若我此刻吐出那女子的名姓,只怕你面上更无光彩。
看来这佛门之中,也多是藏污纳垢之所。
玄慈目光一沉,杀意已动。
他知道不能再容这女童说下去,倘若“叶二娘”
三字出口,毕生修行与声名便将崩毁于顷刻。
他强压心绪,扬声喝道:小施主屡次污蔑老衲,老衲唯有先将你制住,再请你父亲前来理论。
少林**,且将这小姑娘请下。
众僧齐应:遵方丈令。
萧峰一步踏前,魁梧身形如山拦在舒言面前,双目如电直射玄慈:玄慈!不料你竟是如此卑劣之徒!你既是我杀父母仇人,如今更要对一稚龄女童出手,莫非还想当场灭口不成?
玄慈面容平静如古井:阿弥陀佛。
老衲不过欲管教这口无遮拦的小施主,并无伤她之意。
你的话,我半个字也不信。
舒言见这少林方丈竟真要捉拿自己,气极反笑,伸手指向玄慈:老和尚,你这就恼羞成怒了?我就站在这儿,你敢碰我一下试试?须知我乃官家亲封之人,你若动我,便是公然抗旨。
难道你想让少林百年基业,自此从大宋疆土上抹去么?
玄慈目中寒光一闪,语气仍稳:少林乃大宋武林正道楷模,即便小施主身份特殊,也无权随意为少林安上逆反之罪。
周遭各派掌门闻言,皆面露鄙夷之色。
谁也未想到,堂堂少林方丈竟会如此不顾颜面。
玄慈,有无女子,你心中明了。
但这孩子,你动不得。
一道冷冽女声破空而来。
灭绝师太领着一众**步入场中,面覆寒霜。
她自初见这灵慧女童便心生喜爱,见她年幼却已修至后天四重境界,更是暗动收徒之念。
老夫亦不容你伤这丫头分毫。
黄药师自人群中悠然踱出,护在舒言身侧。
他早见黄蓉与这女童一同现身,便知女儿已将这聪颖孩子笼络妥当,心中大定。
黄药师的目光落在那小姑娘身上,心头蓦然一软——那灵动的眉眼,那说话时微微扬起的下巴,竟像极了蓉儿幼时的模样。
他暗自思量:这般根骨,合该收作**。
“爹!您怎在此处?”
黄蓉一眼瞥见父亲,雀跃唤道。
黄药师负手而立,眼底掠过一丝无奈:“我早已在此,只是你眼里从未有我罢了。”
黄蓉讪讪一笑,扯了扯衣袖:“这人山人海的,瞧不见爹爹也不奇怪呀。”
舒言听她喊那青衫客作父亲,不由得扑哧笑出声:“黄姐姐,这竟是你爹爹?瞧着可比我家爹爹老多啦。”
黄蓉轻敲她额头:“小丫头休要胡言。”
又转向黄药师,“爹,您得护着舒言,这群和尚没安好心。”
黄药师端详着舒言稚气未脱的脸庞,温声问道:“孩子,你可有师承?”
舒言眼珠一转,心里已猜着七八分:“功夫都是娘亲教的,不曾拜师。”
黄药师眼中笑意愈深:“既如此,可愿入我门下?先天宗师的指点,寻常人求也求不来。”
话音未落,旁侧忽然**一道冷峻女声:“黄岛主,男子收女徒终是不便。”
灭绝师太拂尘一摆,目光灼灼看向舒言,“不如入我峨眉,掌门亲传,岂不更好?”
黄药师未料她横生枝节,当即扬眉:“师太,凡事总讲先来后到。
这孩子既与蓉儿投缘,拜我为师,正可作个师姐妹相伴。”
黄蓉与舒言相视苦笑——那边棍棒刀剑还悬在头顶,这两人倒争起徒弟来了。
玄慈眼见僵局再生变数,掌心已渗出薄汗。
夜长梦多,若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