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
舒醇不再看他,侧首吩咐,“搜他的身。”
“武襄君!这是何意?”
段誉顿时慌了。
舒醇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何意?段誉,你取了不该取的东西,莫非自己忘了?你既见过我表妹王语嫣,便该明白我所指何物。
那些武功秘籍,原不是你该染指的。”
段誉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望向舒醇。
他万没料到,那位清丽如仙的王姑娘竟是武襄君的表妹,更未想到,自己在无量山深谷中的奇遇,对方竟也了如指掌。
“你……你如何知晓我得了那些秘籍?”
舒醇声音冰凉,如同深潭寒水:“我想知道的事,自然便会知道。
段誉,你既修习了凌波微步与北冥神功,便好好珍惜所剩无几的时日罢。
这些,皆是逍遥派不传之秘。”
他略略俯身,逼近一步,言语如刀:“你大理天龙寺中那些老僧,想必听过逍遥派的名号。
我不妨告诉你,逍遥派内,大宗师不下四位,更有一位已臻天人化境。
你私窃其武学,你说……自己是不是死路一条?”
段誉面色瞬间惨白,眼中涌出巨大的恐惧:“不……不可能!我是在一处无主洞府中偶然所得,当时并无人在侧,我亦不知那是逍遥派的武学!”
舒醇看着他惊恐失措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漠然,继续以言语碾压他最后的侥幸。
顾长风嗤笑一声,指尖拈起几卷书册。”你还惦记着那尊玉像吧?段公子,那雕刻的可是王语嫣的外祖母。
那位老人家早已踏入大宗师之境,她留下的**,岂是你能随意染指的?依我看,你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他将从段誉怀中搜出的帛卷双手呈上,“主上,此乃搜得之物。”
舒醇接来略一翻看,便纳入袖中。”凌波微步,北冥神功……段誉,将一阳指与六脉神剑的心法交出来,我可饶你不死。
否则,此处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他方才在北冥神功的卷首瞥见那幅**画像,目光只一停留便移开了。
纵然画中人与王语嫣、李青萝容貌别无二致,但李秋水那些风月旧事他早有耳闻,这般恣意纵情的人物,他半分兴致也无。
段誉一听对方竟索要段氏不传之秘,当即剧烈摇头:“绝无可能!一阳指与六脉神剑乃我大理段氏立族根本,断不能外传!”
“这可由不得你。”
舒醇语气骤冷,侧首下令,“顾长风,计时始。
这位世子若迟一个时辰未动笔,便从余下那四人中择一斩首。”
“遵命!”
“武襄君!你岂能如此?此举必引战火!”
舒醇却俯身逼近,话音如浸寒冰:“战火?我何惧之有。
段誉,沙漏已翻。
另有一事你须知晓——莫妄图以假乱真。
我既识得你段家武学,自有验证之法。”
他略作停顿,语意更深,“譬如那位沦落江湖的段延庆,似乎亦属你大理王族支系吧?你若敢涂抹篡改,我便先遣人往玉虚观,请令堂刀白凤夫人来做客。
她现今居处,我可是清楚得很。”
“不……不可动我母亲!”
“那便速写。”
舒醇直起身,阴影笼住段誉苍白的脸,“听闻尊夫人风华绝代。
段誉,你若不愿她受半分折辱,此刻便该提笔了。”
言罢,舒醇心中掠过一丝自嘲,仿佛自己真成了话本里那等逼人就范的反派。
然他旋即释然——这江湖本就是弱肉强食之地,动辄见血封喉,哪容得下迂腐的良善?更何况此方天地武道为尊,正邪黑白不过虚名,但凡威胁存续者,皆须抹除。
“我写……我写便是!”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段誉已蘸墨挥毫,将两套心法诀要尽数默出。
舒醇接过墨迹未干的纸页,于心中默问:“系统,查验真伪。”
他本未抱期待,岂料一道刻板的声响直接回应:
“叮。
两册武学典籍均为真本。”
“你尚有何功用?”
系统却再无声息,仿佛方才那句回应只是幻听。
庭院深深,几许春色浸染着武襄君府的花园。
舒言坐在石凳上,双手托腮,目光灼灼地望着对面正在沏茶的女子。
那女子眉眼温婉,举止间自带一段书卷清气,正是这几日被她缠着问东问西的王语嫣。
“语嫣姑姑,”
舒言终于按捺不住好奇,“你懂得那么多武功路数,连内功心法的关窍都一清二楚,为什么自己却不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