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两人站在一起,宛如并蒂莲开,一位丰盈优雅如盛放的牡丹,另一位清丽动人似初绽的芙蕖。
若岁月再宽容些,只怕真会叫人错认作一对孪生姊妹。
王夫人那熟透的风韵与王语嫣鲜嫩的明媚交相辉映,让他不觉怔了片刻。
“母亲?您怎会在此处?”
王语嫣转过身,看清来人面容,惊讶脱口而出。
妇人面容端肃,目光落在女儿脸上,声音里带着刻意绷紧的严厉:“我为何不能来?若不是为了寻你,我何必奔波至此。
你胆子愈发大了,竟敢不声不响离家出走。”
王语嫣垂下眼帘,声音低若蚊蚋:“女儿……女儿只是想来看看表哥。
我怕直说了,您不许我来。”
王夫人走近,握住女儿的手,语气缓和了些:“你不开口,怎知我一定阻拦?你当舒醇是你那慕容家的表哥么?我不许你与慕容复往来,是因他心术不正,行事不端。
你要来见舒醇表哥,我何曾想过阻你?”
“女儿知错了,”
王语嫣眼底泛起懊悔,“母亲原谅我这一回吧。”
舒醇瞧着王语嫣那局促模样,适时开口:“李姨,语嫣表妹既已平安抵达,便莫再苛责了。
请都坐下说话吧。
语嫣,你也坐下,先饮口茶。”
他未曾料到王语嫣竟会寻来,更未料到自己凭空多了个“表哥”
的名分。
这称呼让他不由得想起慕容复——那人如今不知蛰伏在何处。
是否仍如那些传奇话本里所写,藏身于西夏?眼下王语嫣既成了他名义上的表妹,虽说血缘上并无干系,可念及从前受过王夫人照拂的情分,这层关系,他怕是推脱不掉了。
“多谢表哥。”
王语嫣听他为自己解围,颊边微红,轻声道谢。
王夫人却未放松,正色问道:“语嫣,你此行不是与那段姓公子同行么?他人如今在何处?”
“在酒楼便分开了。”
见母亲神情严肃,王语嫣忙答道。
她自察觉段誉心思后,便存了疏远的念头。
那日在酒楼,趁段誉与一位莽汉交谈之际,她便悄然离去——她实在不愿再被那人纠缠不休。
王夫人闻言,神色稍霁,语气仍带着告诫:“分开便好。
往后莫再与姓段的往来,段氏一门,没半个好人。”
王语嫣挽住母亲手臂,浅笑道:“女儿明白的。
正是瞧出他别有心思,女儿才不辞而别。”
舒醇默然瞧着王夫人,心下有些微妙。
他拿不准这位夫人是否还对那段氏旧情未了。
不过这终究与他无关。
此刻他只想先将脚下这片土地经营妥当,待他日武艺有成,再去那江湖中走一遭。
他亦想亲眼见见武林中的绝色佳人,会会那些名动天下的豪杰——那才是他心向往之的天地。
王夫人与王语嫣母女二人已在舒府暂且安顿。
入夜时分,舒醇得知了舒言擒获段誉一行人的消息,不免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然而,他对段誉所掌握的凌波微步与北冥神功确也存了心思,连带大理段氏的一阳指与六脉神剑,亦在他盘算之中。
略作思量,他便决意要将这些尽数收入囊中。
今夜他并未如往常般去寻惊鲵。
如今惊鲵已入大宗师之境,舒醇虽觉她此番多半不会推拒,但眼下尚有更要紧的事亟待处置。
“君上,大理世子便羁押在此处。”
顾长风引着舒醇步入军营深处,来到关押段誉的牢房前。
“打开。”
“遵命。”
牢门开启,舒醇迈步而入,目光落在被缚于木桩上的年轻男子身上。
那人面容白皙,文弱书生模样。
“你便是大理世子段誉?”
舒醇语调平缓,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倒是一副好皮囊。”
他凝视着段誉,心底掠过一丝厌弃。
这段誉与其生父段正淳,在他所知的故事里,皆非重情重义之徒。
他曾于另一个世界的浩瀚信息中,窥见过他们身后的轨迹。
段誉听得身旁将军称这青年为“武襄君”
,心头一松,以为对方是来释放自己,忙开口道:“武襄君可是来放我出去的?在下实在不曾开罪令嫒……”
舒醇脸色陡然一沉,打断了他:“不曾开罪?我怎听说,你曾命护卫擒我女儿,意欲施以教训?”
“那、那只是一时戏言!”
段誉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