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言目光掠过他肩甲,令道:“顾千夫长,将这一干人等尽数拿下。
若有抵抗,格杀勿论。”
“遵命!”
顾长风转身面向段誉、诸万里等人,声如铁石:
“弩机预备!尔等四人,即刻弃械就缚,否则立斩当场。”
“郡主……你当真是郡主?”
段誉闻那将领称呼,心头一震,万没料到这少女竟真有郡主之尊。
他暗叫不妙:若这小郡主执意追究,今日只怕难以脱身。
一旁的乔峰亦面露讶色,重新打量起眼前少女。
他不由想起大元朝那位名扬四海的赵敏郡主——聪敏机变,谋略过人。
而这舒言年纪尚幼,临危之际却镇定如渊,倘若假以年月,将来之风华,未必在赵敏之下。
顾长风见诸万里等人仍持兵刃,再度喝令:“弩机就位!再不弃械,杀无赦!”
诸万里额角沁汗,虽身负武功,但在如此近距之下被十数张军弩锁定,任是高手也难逃万箭穿身之厄。
他侧首低问朱子丹:“朱兄,眼下该如何?”
朱子丹面色凝重,瞥了一眼被围在**的段誉,咬牙道:“放下兵器。
不可妄动——世子在此,若我们反抗,只会累及世子。”
他心知此番已无退路,若不立刻投降,下一瞬便是箭雨临头。
“……罢了,确也无从反抗。”
“我们交出兵刃。”
顾长风见状,挥手令道:“统统绑了!”
顾长风一声令下,那几名江湖人纷纷弃了兵刃。
他神色未松,目光仍如鹰隼般锁着他们——武功到了这般境界,稍有不慎便是雷霆反扑。
“捆了。”
舒言抬手指向一旁面色发白的段誉,语气轻淡却不容违逆,“连同这位大理世子,一并押入玄武军大营。
严加看守,若敢擅逃,就地格杀。”
“郡主!”
段誉声音发颤,“我乃大理国嗣子,你岂能如此!”
他疾步掠向窗边,朝外一望,心头骤然冰凉。
松鹤楼外黑压压尽是兵甲,长戟如林,弩机微仰,早将四方去路封得铁桶一般。
纵有绝世轻功,此刻跃出,也必成箭垛之下的亡魂。
舒言瞧见他僵住的背影,唇角勾起一丝轻嘲。
“怎么不跳了?”
她缓步走近,“方才不是还想着凭身手脱身么?”
段誉猛地回身,眼底俱是惊怒:“你……你出门竟调了整支军队?”
“这便算多?”
舒言眉梢微扬,笑意里透出几分恣意,“不过千人之数罢了。
来日我若率数万铁骑出巡,那才称得上声势。
至于现在——”
她话音稍顿,眸光倏然转冷。
“你拘禁我,就不怕挑起大理与宋国兵祸?”
段誉强自稳住声线,试图以大势相胁。
舒言却似听了什么趣话,轻声笑起来。
“我怕什么?”
她偏了偏头,“弹丸小国,也配谈战争?若非我父王未允兵权,此刻便能挥师南下,平了你大理疆土。”
段誉面色一青:“狂妄!我大理虽小,却有镇国大宗师坐镇,宗师高手更不下十数。
你若敢动兵,他们必取你项上人头!”
“嗤——”
舒言笑音更明,仿佛瞧见稚童夸口,“说得仿佛大宋没有大宗师一般。
段世子,你莫忘了,大理终究非我汉家故土。
你家宗师若敢踏足宋境,自有宋国宗师拦阻。
更何况——”
她眼波一转,落向一旁沉默饮酒的乔峰。
“乔帮主,若大理武林北犯,丐帮应当不会坐视吧?”
乔峰放下酒碗,朗笑一声。
“小郡主今日,连乔某也算计进去了?”
“岂敢。”
舒言笑意盈盈,“乔帮主义薄云天,又是宗师之尊,统领天下第一大帮。
家国之事,想来不会袖手旁观。”
乔峰站起身,玄袍无风自动。
“乔某生于宋土,长于江湖,自当护持中原安稳。”
他声如沉钟,字字铿锵,“若有外邦高手欲害宋将,丐帮**,绝不容情。”
舒言抚掌而笑,眼中光华流转。
“有乔帮主此言,我便安心了。”
松鹤楼内的喧嚣随着那几人的离去而沉淀下来。
舒言重新落座,周遭投来的目光已从最初的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