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言倚在父亲身侧,眸中并无惧色。
她早已惯于这般刺杀场面。
只是眼前这些刺客招式驳杂、劲力虚浮,倒像被人蛊惑而来的弃子。
阿朱瑟缩在廊柱旁,目光掠过刀光剑影,心绪如潮翻涌。
自武襄君镇守姑舒以来,城中赋税减至别城十一,百姓日子肉眼可见地松快起来。
若他今日死于非命,后来者岂会如他这般轻徭薄赋?可一念及慕容家血洗之景,她又觉胸中梗着恨意,竟盼着刺客得手……这般矛盾撕扯,令她喉间发苦。
“弩机预备——”
侍卫统领的断喝撕裂喧嚣。
瞬息之间,一片森冷铁矢如骤雨离弦,破空之声尖啸而起。
箭矢破空的尖啸声停歇后,庭园的青砖地上已横陈十余具黑衣躯体。
血腥气混着未散的硝烟,在晨雾里弥漫开。
几名伤者尚在血泊中抽搐,舒醇垂目扫过,声线如浸寒冰:“留活口。”
“遵命。”
他转向身侧面色惨白的少女,目光似淬毒的针。”阿朱,”
他每个字都吐得极缓,“见我未曾殒命,你可觉着失望?”
少女的指尖掐进掌心,嗓音发颤:“不曾……奴婢从未敢作此想。”
“这些鼠辈若是由你与阿碧引路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