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方显山才从沙发上起身,不可置信地看着方栀。
“你说什么?”
方栀又重复了一遍,“我不嫁温子珩了,今天我跟他已经提了分手。”
方显山拧眉,气得捂住胸口,指着方栀的手指微微颤抖,“你、你这个不孝女!就因为一些捕风捉影的传闻,你就要赌气提什么分手?要是温家真不想要你了,你怎么办!”
洛如茵赶忙上前,抚着方显山的背脊给他顺气。
“小栀,你可别跟你爸胡说了。都是订好的事情,哪里是说不嫁就不嫁的。”
“我不是赌气,我是认真的。不是温家不要我,是我不嫁温家了。”
方显山气得面红耳赤:“你!”
洛如茵故作责备:“小栀,你就少说几句,别再气你爸爸了。”
方栀神色冷了几分,“爸,但凡您有过一次,是为着我的幸福考虑,也不会愿意看见我嫁进温家那个虎狼窝。不过无所谓了,我长大了,也不再需要您的考虑和关心。您有时间在这里跟我生气,不如好好想想怎么靠自己去处理瑞鼎的困境。或者,我给您出个主意,您不是好有一个女儿吗,说不定温家愿意娶她呢。”
话落,方栀饶有意味地看了洛如茵一眼,转身上楼。
方显山气得剧烈咳嗽,洛如茵手忙脚乱地给他拍背。
“小栀是一时在气头上,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唉这孩子,平时跟我闹闹脾气也就算了,怎么跟自己的父亲也···”
“她就是个不孝女!你还给她开脱,不嫁温家?她这样一无是处丢人现眼的东西,她以为她还能找到什么好的夫婿不成!”
二楼卧室里,方栀靠在门上,双手在掌心掐出淡淡的红印。
以前,不管继母挑拨什么是非,她都忍着,只为了不让父亲难做。
可她的一再退让,不但没能换来父亲的关爱,却让洛如茵和白清禾变本加厉。
从一开始白清禾抢走她的玩具,衣服,房间···
再到她喜欢的事业,她的父亲,如今,就连她喜欢的男人也被抢走了。
方栀想,能轻易被抢走的,就是不值得珍惜的。
既然不值得珍惜,那她就全都不要了!
方栀将身上的针织裙和羊绒外套扔进了垃圾桶,换了身衣服。
她没打算在家里过夜,只是想上来拿一份重要的数据文件。
方栀打开床头抽屉,眉头不禁一皱。
她习惯在文件袋上压一支笔,且笔帽朝上。
可此时,笔帽却是朝下的。
抽屉上了锁,保姆不可能会动。
方栀拆开文件仔细检查了一遍,却并没有什么不妥。
正思忖着,敲门声响起。
“小栀啊,我给你煮了莲子汤,你喝点吧。”
是洛如茵。
“小栀,你别生你爸爸的气,他其实很关心你的。温方两家结亲这么重要的事,你可不能意气用事,说不嫁就不嫁了。”
楼下响起父亲沉怒的声音:“你别管她,让她自己好好反省反省。”
洛如茵还在装,对着楼下低声斥道:“你能不能少说两句,女儿正委屈着呢,我哄哄也就好了。”
这个家里真是卧虎藏龙,一个戏精继母,一个被戏精耍的团团转的冷血父亲,还有一个自诩孤高自持却插足别人感情的继姐···
真是一秒钟也呆不下去了。
方栀将文件塞进包里,套上了一件羽绒服。
打开门,洛如茵端着莲子汤,温柔和善地站在门口。
“小栀,你这是···要出去?”
方栀没有回答,只冷冷看着洛如茵。
“我不嫁温子珩,不是正合你意?”
洛如茵脸色僵了僵:“你这是什么话···”
“昨晚让我去梅萍湾看了那场好戏,你敢说不是你跟白清禾串通好的?”
昨晚方栀本来是想回家,是洛如茵说方显山知道了订婚宴上的事,在气头上,让她去梅萍湾住一晚。
就是这么巧,看到了温子珩和她的继姐,坐在她新房卧室的床上。
“也不知道你是真对白清禾好还是假的,你就不担心我当场闹到温老太太那里去?温家人要是知道白清禾是小三,还是勾引温家唯一血脉的小三,你说他们会不会放过她?”
洛如茵嘴角的笑意僵住。
方栀扯唇:“温家人愿意迎我进门,是因为温老太太喜欢我。继姐有什么?穷苦出身的母亲?劳改犯的父亲?还是快破产的继父啊?
哦,对了,继姐还有博士学历,和国家级的科研项目这个大饼呢。你忽悠我爸忽悠网友,说白清禾有多优秀,你心里不清楚?国外上学这么多年了,她真的有拿得出手独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