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行了。”
温子珩从沙发上站起来,“你想留下就留下,我走。”
刚走到门口,男人停下脚步,在她耳边冷冷道:“管好你那贪得无厌的父亲,奶奶既然开了口要给瑞鼎投资,就不会出尔反尔,用不着他拿着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来巴结。下次再有这种事,我会直接报警。还有,明天上午的记者会,别忘了。”
方栀站在空荡的客厅,听着别墅外面响起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半晌,她轻轻吐了口气。
她交代佣人告诉温老太太一声,就说她和温子珩一起回梅萍湾了。
翌日上午。
记者会上,方栀和温子珩一同出席。
方栀身穿着徐宝倩提前备好的,跟白清禾被拍到那天穿的同款针织裙和羊绒外套。
无需说什么,谣言不攻自破。
记者会结束,方栀站在温子珩的迈巴赫旁边,“我打车回去。”
温子珩冷冷看她一眼,“你是想被记者拍到,再气奶奶一次?”
记者会刚结束,难说不会有记者蹲守在停车场出入口。
方栀指尖蜷了蜷,终究还是上了车。
车上充斥着温子珩常用的木质调香水味,除此以外,还有淡淡的药剂味道。
那是经常在医院或者是接触药品才会有的味道。
看来白清禾没少坐这辆车。
以前她读研的时候,也时常泡在实验室里。
温子珩嫌她身上的酒精味和药剂味太重,后来她每次从实验室出来,都用他喜欢的香水把自己腌入味,再上他的车。
如今轮到白清禾,温子珩倒是一点也不嫌弃了。
想到这,方栀竟觉得这闻惯了的香水味,有些恶心。
她捂着嘴巴,没忍住干呕了一下。
温子珩拧眉,“别吐我车上。”
方栀的心一沉,她竟然都想不起来从什么时候开始,温子珩对她已经这般冷漠了。
在心中自嘲了下,她缓缓抬眸,“我有话跟你说。”
温子珩唇上带着嗤笑,漫不经心地睨了她一眼。
“关于那条视频,我没什么好跟你说的,事实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她知道温子珩根本不在乎她知不知道真相,也无意解释。
但是真的听到这般凉薄的话,心里还是酸涩。
“我不是想说这个。”
方栀将手上的订婚戒指摘下来,放在中控台上。
“我们分手吧。”
温子珩愣了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笑出了声。
“方栀,这一招,谁教你的?欲擒故纵?”
方栀瞳孔微缩,“我没开玩笑,也不是欲擒故纵。温奶奶那边我可以暂时配合,等到她老人家身体好些的时候,再告诉她。”
温子珩唇角的笑意渐渐消失,眉宇之间升起一抹讥讽,“没有我,你们方家估计没几天就会破产,没有我,你怎么不费吹灰之力就跨越阶级攀上豪门?方栀,你要是真想分手,刚刚又何必在记者会上表演哪一出?”
方栀轻轻吐了口气,“我···”
“行了!”
温子珩大手一挥,“方栀,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今天的话我可以当没听到,再有下一次,我不会再给你机会。”
车子刹停在路边,订婚戒指因为惯性掉在了地上。
温子珩闭上眼,声音冷漠:“下去。”
方栀侧目,不卑不亢地看着男人,“温子珩,是我不给你机会了,我们分手,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话落,方栀打开车门。
她拢了拢身上的羊绒大衣,头也不回地融进了繁华闹市的人群里。
温子珩拧着眉,神色沉冷。
他还以为方栀有多能忍,看到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还能无动于衷。
果然,用分手来威胁他?
可笑。
-
格斗酒吧,方栀坐在吧台旁喝着一杯鸡尾酒。
酒吧中央的八角拳台上,是一个梳着脏辫的黑人,和一个满脸横肉的亚洲人在对垒。
两人神色凶狠,节奏沉猛,只觉得一股戾气扑面而来。
方栀想起上次遇到的那个男人,她当时坐在二楼的包厢看他,全场沸腾。
不仅是因为他身形样貌是一等一的惊人,还因为他出拳时的利落干脆、收放自如。
比起粗野的厮杀,那种沉稳中带着凌厉的张力,似乎更加摄人心魄。
方栀胡思乱想着,突然,有人伸手拿走了她手中的酒杯。
她酒量差,已经有些微醺,“你干什么,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