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凝固成沉重的金属块，压得每一个人呼吸滞涩，唯有赛弗罗斯靠在墙边，指尖还沾着一点蝙蝠绒毛，脸色苍白得像常年不见光的墓穴住民，神情淡漠得仿佛周遭一切都与他毫无干系。
凯恩站在主座旁，手中还握着刚摘下的终结者头盔，目光落在赛弗罗斯身上，第一次陷入了真正意义上的沉思。
他与赛弗罗斯相识已久，深知这位首席药剂师性格孤僻、技术登峰造极，对基因序列的理解远超卡隆星区所有机械神甫与生物学者，甚至能独自改良阿斯塔特先天缺失的器官编码。
他一直以为对方只是午夜领主叛军中一名资历较深的老兵、一名天赋异禀的药剂师，却从未深究过对方真正的出身。
他总觉得，旧军团里的人，各有各的伤疤与过往，不必刨根问底。
可眼前这一幕，彻底推翻了他所有认知。
“这是啥情况？”，守护者里一名阿斯塔特懵逼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菲诺斯基还保持着半行礼的姿态，方才的桀骜、阴鸷、狂躁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
他迅速平复失态的激动，抬手整理了自己黑红相间的动力甲肩章，挺直背脊，以一种冷静却难掩骄傲的语气，指向墙边那位毫不在意的灰甲药剂师。
“诸位，你们眼前的这位大人，绝非普通阿斯塔特。”
“他是午夜领主原体，康纳德·科兹，也是我的父亲，亲自带领的第一批诺斯特拉莫原生战士。
是军团诞生之初就站在最顶端的那一批人。”
话音落下，马斯、安德烈斯、迪亚斯顿同时瞳孔骤缩。
凯恩眉峰猛地一挑，握着头盔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第一批诺斯特拉莫阿斯塔特。
那是大远征早期、30k纪元的古老存在，是原体亲自遴选、亲自塑造的初代战士，比大叛乱早了数百年，比40k纪元的绝大多数星际战士都要古老数个时代。
他们是军团的根基，是传说的起点，是活在史诗与典籍里的名字。
菲诺斯基的声音继续在死寂的会议室里回荡，带着对军团历史的绝对尊崇：
“在我还是午夜领主现役战士、还在赛维塔军团长麾下服役的时代，军团每一座修道厅、每一座基因神殿、每一间药剂师圣所，都悬挂着这位大人的画像。
他的名字或许被遗忘，但他的代号无人不知——黑医生。”
“黑医生……”迪亚斯特低声重复，嘶～是有点耳熟。
菲诺斯基看向众人，语气愈发郑重：
“这位大人留下的医学著作，《基因种子异常记录·人之体卷》，是整个午夜领主军团乃至帝国最早的阿斯塔特改造人体构照学蓝本。
从器官植入、基因稳定、创伤修复，到基因种子培育、畸变预防、战士生理极限突破，全部以他的研究为根基。”
“没有黑医生，就没有后来的帝国药剂师体系，更没有我们这些能在重伤、畸变、疯狂边缘维持战力的老兵。
他是我们军团基因学的奠基者。”
说完菲诺斯基满脸崇拜，“众所周知我们军团药剂师一向富有盛名，但我们军团里面出名的药剂师，基本上曾经都跟在他麾下学习过。
除了专业本事外，他还是原体大人亲自承认的军团冠军，在传奇的哈拉坦归顺战，赛弗罗斯大人在一个地下迷宫里面干掉了三十多名β级灵能者，一战封神。
可惜后来听说赛弗罗斯大人在一次带队支援任务里面失踪了，之后就消失在军团视野中了。”
凯恩一行人彻底怔住，目光齐刷刷钉在赛弗罗斯身上，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一直知道赛弗罗斯很强，却从不知道，他强到了活神话、军团始祖级的地步。
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赛弗罗斯只是微微抬了抬眼，苍白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被人吹捧成奠基者、传奇、黑医生，对他而言不过是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
他慢悠悠收回逗弄蝙蝠的手指，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今天的营养液味道：
“没什么好说的，都过去了。”
“如果不是亚空间湍流乱流，把我从30k的诺斯特拉莫直接甩到40k，我那套书应该还能多写三卷。
《器官战损再生卷》《基因稳定逆推卷》《原体级细胞活性复刻卷》，本来都在计划里。
结果没想到都被莫德里姆·兰萨海这个当初追着我拜师的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