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间会议室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无形的巨力攥紧,红光落在告死鸟一行人漆黑肃整的甲胄上,折射出冷硬而慑人的光。
原本还充斥着戾气与对峙的空间,在凯恩踏入的瞬间,便被一股沉如山岳的威压彻底覆盖。
菲诺斯基与凡诺多吉几乎是本能般猛地站直身体。
他们的目光死死钉在凯恩身上那套不屈型终结者动力甲上,瞳孔微微收缩,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在大漩涡的残酷法则里,装备就是身份,甲胄就是实力。
不屈终结者。
阿斯塔特单兵战力的巅峰象征,工艺之复杂、耗材之珍稀、铸造之艰难,即便是富卡尔这种锻造世界也得视作战略重器。
寻常混沌战帮能有一套就足以充当压箱底的宝贝,而凯恩全身披挂、崭新无瑕、气场浑然天成,这等排场,直接击碎了两人最后一丝轻视。
要说对眼前这个告死鸟战帮的印象,两位领主本能的想到的并不是所谓的战术规整、纪律严明。
而是感到眼前这只战帮,真TM的有钱!
凯恩微微颔首,算是对两位领主的示意,没有多余客套,步伐沉稳地径直走向会议室最中央、那尊由蝙蝠骸骨堆砌而成的主位。
他坐下的动作不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主权宣告,终结者甲胄与骨椅碰撞发出沉闷的金属声响。
他将双臂自然搁在扶手上,目光平静扫过两侧,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室内所有细微杂音:
“富卡尔危急,绿皮势大。
你们两支战帮,加上我告死鸟,三方合兵,才有胜算。”
“废话不多说,接下来所有行动,一切听我指挥。
军令统一,战术统一,违令者,按军法处置。”
一句话落下,会议室瞬间静得可怕。
凡诺多吉眉头微蹙,却没有立刻发作。
而菲诺斯基刚刚被终结者甲胄压下去的戾气,瞬间又窜了上来,当场就表现出极度不服,往前一步,黑红甲胄嗡鸣作响:“凭什么?!”
“我们三个战帮,都是收到机械教求援才来的,地位平等,何来谁指挥谁一说?!”
他说得义正辞严,仿佛完全忘记了几分钟前,自己还在威逼凡诺多吉投降归顺、叫嚣要把守护者战帮彻底吞并的丑态。
凯恩眼神淡漠,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他缓缓抬起手,将头上的终结者头盔取下,露出一张年轻却冷冽如刀的面孔。
发束在脑后,眼神深邃无波,没有混沌信徒的疯狂,没有流亡者的疲惫,只有一种俯瞰蝼蚁般的冷静。
他的目光轻轻落在菲诺斯基还捏着半截人类指骨的手上,语气冷得像虚空金属:
“在大漩涡,在银河,在所有阿斯塔特的世界里!
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我手底下有一百五十二名阿斯塔特,有近二十万凡人辅助军精锐。”
“我比你强,我的战帮比你强,我的舰队比你强,所以你听我的。”
“有问题吗?”
轻飘飘一句话,却重如星辰砸下。
菲诺斯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却被那股绝对压制的气场堵得说不出反驳的话。
他很想暴怒,很想拔刀,很想喊出天花板上的手下一拥而上。
可他只要瞥一眼门口那十五名气息森严的告死鸟亲卫,瞥一眼马斯、安德烈斯、迪亚斯顿那几人如刀锋般的眼神,所有狂怒就只能硬生生咽回去。
凡诺多吉在一旁沉默数秒,心中快速做出判断。
告死鸟战力雄厚、军纪严明、装备精良,更重要的是。
这支战帮没有被混沌腐蚀的痕迹。
没有扭曲的符文,没有嗜血的狂躁,没有食人的堕落,依旧保持着阿斯塔特最本真的纪律与强大。
这一点,恰好踩中了他这条流亡帝国残部最后的底线。
凡诺多吉微微点头,声音沉稳:“我守护者战帮,接受凯恩领主指挥。”
一句话,彻底奠定大局。
菲诺斯基瞬间脸色更加难看,目光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不甘心,不服气,更不想在大漩涡自己的地盘上被一个外来者压得抬不起头。
他眼神闪烁,开始不动声色地扫视凯恩带来的一行人,在心里快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