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淤青，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分钟前的嚣张与兴奋。

    

    胡列尔低头看了两人一眼，冷漠的脸庞上终于稍稍缓和了一丝，声音依旧干涩，却少了几分冰冷：“你们两个底子都不错，力量、身法都有可取之处，是好苗子。”

    “但记住，阿斯塔特的强大，从来不是靠体型，不是靠冲动，更不是靠狂妄。”

    “下次，别这么狂了。”

    

    说完，他不再多看两人一眼，随手将石质练习刀丢回武器架，一言不发地走下格斗台，穿过喧闹的人群，重新回到角落，继续擦拭他的武器，仿佛刚才那场轻松的碾压，从未发生过。

    

    擂台上，巴布趴在地上，揉着自己淤青的脸颊，瓮声瓮气地对着身边同样狼狈的莱泽抱怨，语气里满是委屈和后悔：“莱泽……都怪你……我早知道就不听你的了……现在好了，摩托没拿到，还被打得浑身疼……”

    

    莱泽也趴在地上，鼻青脸肿，那张素来柔和的脸此刻肿得像个馒头，他有气无力地翻了个白眼，声音沙哑，满心都是悔恨：“我还怪你呢……我早知道就不跟你说这回事了……更不该站在台下看热闹……这下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抱怨，狼狈又滑稽的模样，瞬间引爆了全场。

    

    围在台下的新血阿斯塔特们再也忍不住，纷纷捧腹大笑起来，笑声震天，回荡在整个格斗场里。

    没有嘲讽，没有恶意，只有同伴之间的调侃与轻松，连带着之前紧张的气氛，也被这笑声彻底冲淡。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场热闹的欢笑中时，没有人注意到，格斗场顶部的漆黑房梁上，一道苍白瘦削的身影正静静倚靠在那里。

    

    药剂师赛弗罗斯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这里，他如同一只蛰伏在阴影中的夜枭，安静地俯瞰着台下的一切。

    苍白如尸的脸庞隐藏在昏暗的光线里，平日里那双总是带着病态狂热与冰冷的眼眸，此刻却微微弯起，嘴角更是极淡、极浅地勾起了一抹几不可查的笑容。

    

    这抹笑容很轻，很淡，转瞬即逝，快得如同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