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泽则与巴布截然相反。
他没有正面硬冲,而是脚下发力,身形如同鬼魅一般,贴着格斗台的边缘快速游走,身法轻盈诡异,步伐飘忽不定,不断绕着胡列尔寻找破绽。
他利用自己身形更灵活的优势,时不时从侧面、身后突袭,链锯剑刺、削、割、挑,招招刁钻,试图干扰胡列尔的判断,配合巴布形成合围之势。
一猛一巧,一刚一诡。
两人联手,攻势如狂风暴雨,如凶兽扑食,瞬间将胡列尔笼罩在攻击范围之内。
台下的新血们看得心潮澎湃,纷纷攥紧了拳头,大声呐喊助威。
在他们看来,巴布的力量无人能挡,莱泽的身法神出鬼没,两人联手,就算是老兵,也必须全力应对。
可在胡列尔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兵眼中,两人的攻势破绽百出,不堪一击。
巴布的攻击看似凶猛,却毫无章法,力量用得太满,招式太直,重心太沉,每一次出剑都留下了巨大的空档。
莱泽的身法看似诡异,却过于轻浮,发力不稳,突袭的时机、角度、力度,全都带着新兵的青涩与稚嫩,一眼就能看穿所有意图。
面对两人雷霆般的合围攻势,胡列尔自始至终不闪不避,不退一步。
他的双眼平静无波,脑海里没有任何思考,只剩下流淌在骨髓里、经过数百年战火锤炼而成的战斗本能。
手中的石质练习刀如同活过来一般,在方寸之间轻拨、巧引、慢卸、横挡,每一个动作都轻描淡写,却精准到了极致。
巴布势大力沉的劈砍被他轻轻一拨,力道瞬间偏斜,链锯剑重重劈在合金地面上,溅起一片火花,巨大的反作用力让巴布身形踉跄,重心失衡。
莱泽刁钻的突袭被他巧巧一引,力道转向,反而朝着巴布的方向冲去,两人好几次差点撞在一起,自相残杀。
胡列尔就站在原地,如同闲庭信步一般,轻松写意地化解着两人所有的攻击,将他们凶猛的攻势尽数化为无用功,化为彼此的冲撞与空踏。
他甚至有余力在化解攻击的同时,开口淡然点出两人的失误,声音平静,不带丝毫嘲讽:
“巴布,发力太满,收势不及,破绽在腰腹。”
“莱泽,步法虚浮,重心太高,突袭时机太晚。”
“巴布,剑路太直,一眼就能看穿。”
“莱泽,不要依赖身法,力量没有灌注到剑上。”
每一句点评,都精准戳中两人的要害,让他们越发急躁,攻势越发混乱。
短短一分钟不到,巴布和莱泽就已经气喘吁吁,浑身被汗水浸透,体内的力量消耗殆尽。
巴布的动作越来越慢,沉重的链锯剑几乎快要握不住。
莱泽的身法也变得僵硬,再也没有了最初的诡异灵活,两人阵脚大乱,呼吸紊乱,眼神里只剩下疲惫与慌乱。
他们这才明白,自己在老兵面前,真的就只是两只任人戏耍的幼兽。
胡列尔看着两人油尽灯枯的模样,眼神依旧冷漠,没有丝毫怜悯。
他终于动了。
只是简单的两步上前,手中的石质练习刀抬起,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蓄力,只是两记精准到极致的敲击。
“砰。”
第一记敲击,精准打在巴布的手腕关节处。
巴布只觉得手腕一麻,剧痛传来,手中的链锯剑瞬间脱手飞出,整个人被一股巧劲带得失去平衡,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重重砸在合金擂台上,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砰。”
第二记敲击,精准打在莱泽的肩颈连接处。
莱泽只觉得半边身子一软,力气瞬间消散,链锯剑坠落在地,身形踉跄着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巴布身边。
前后不过一秒。
战斗结束。
胡列尔依旧站在原地,身姿挺拔,纹丝不乱,呼吸平稳,衣衫整齐,毫发无伤。
而格斗台中央,巴布和莱泽蜷缩在地上,鼻青脸肿,浑身酸痛,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脸上、手臂上布满了石刀磕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