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主意!”周围的贵族们纷纷附和,“农奴有的是,打一仗,正好清理掉那些不听话的,再抓一批新的!”
他们高喊着“帝国真理”,高喊着“血脉至上”,酒杯碰撞的声音,盖过了远处农奴的哭泣声。
这场狂欢,持续到深夜才结束。
贵族们醉醺醺地离开,瓦列里安也带着几分酒意,回到了书房。
他再次拿起《天使纪年》,看着书里关于阿斯塔特的描绘,渐渐陷入了梦乡。
他梦见自己跪在阿斯塔特面前,被赐予了永恒的权力,梦见农奴们跪在他脚下,永世臣服。
第二天清晨,第七次晨钟再次敲响。
瓦列里安伯爵换上了最隆重的金线长袍,戴上了镶满宝石的金冠,手持那本《天使纪年》,带着数百名护卫与贵族,登上了庄园外的观礼台。
观礼台建在丘陵的最高处,俯瞰着下方的广场。
此刻,广场上已经跪满了农奴,足足有上万人。
他们身着破烂的布衣,面黄肌瘦,眼神麻木,在护卫的鞭打下,一个个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今天,是瓦列里安伯爵宣布新税法的日子。
他要将粮食上缴额度再提高五成,要将铜矿、铁矿的开采权,全部收归自己所有,要将农奴的婚配权,也纳入贵族的管辖范围。
他要用更加严苛的律法,维系自己的神权统治,要用扭曲的帝国真理,让农奴们永世不得翻身。
瓦列里安站在观礼台的中央,清了清嗓子,拿起镶金的权杖,正要开口。
忽然,天穹骤然一暗。
原本晴朗的天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遮住,阳光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压抑的漆黑。
广场上的农奴们抬起头,脸上露出茫然的神情。
护卫们握紧了手中的武器,警惕地望向天空。
贵族们皱起眉头,低声议论着,以为是普通的暴雨将至。
只有瓦列里安,心脏猛地一沉。
他看见三道漆黑的身影,如同三颗陨落的星辰,从天穹之上疾驰而下,带着炽热的火光,朝着广场的方向砸来。
那不是陨石,因为它们的轨迹,精准得可怕;那不是飞鸟,因为它们的体积,庞大得令人窒息。
轰!轰!轰!
三声巨响,接连炸响。
三架棱角分明、通体漆黑的登陆舱,如同三头钢铁巨兽,轰然砸落在广场的大理石地面上。
高温瞬间熔蚀了地面,大理石炸裂成无数碎片,岩浆般的热熔痕迹,在地面上烙下深深的印记。
冲击波横扫全场,农奴们被掀翻在地,护卫们被震得连连后退,贵族们吓得跌坐在观礼台上,手里的酒杯与权杖,纷纷掉落。
瓦列里安的金冠被冲击波掀飞,滚落在地,他浑身一颤,酒意瞬间消散,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登陆舱的舱门,伴随着液压装置的沉闷声响,缓缓滑开。
首先踏出的,是一个两米三的高大身影。
他身着一套深灰铁底、鸦羽黑甲、暗红描边的动力甲,甲胄厚重而坚固,每一处都刻着精密的攻城逻辑纹路,没有任何混沌的扭曲装饰,只有纯粹的钢铁质感。
胸甲中央,镌刻着醒目的白色骷髅鸟喙徽记,肩甲加厚加固,右臂搭载着小型攻城动力爪,周身的战痕,诉说着无数次生死厮杀。
他的头盔面罩紧闭,白色的骷髅鸟喙,如同死神的垂眸,俯瞰着广场上的众生。
紧随其后的,是十八名同样身着动力甲的战士。
他们的战甲样式与领头者相似,只是少了领主专属的装饰,每一名战士的身上,都散发着冰冷的钢铁威压。
其中一人,身形魁梧,面容狰狞,正是告死鸟战帮的第一小队队长马斯。
二十名阿斯塔特,缓步走出登陆舱,他们的脚步沉重而整齐,每一步落下,都让大地微微震颤。
钢铁的威压,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笼罩整座皇宫,笼罩整个广场。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王宫守卫们吓得浑身发抖,手中的铸铁长剑与长矛,纷纷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农奴们蜷缩在地上,不敢抬头,只敢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着这些如同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