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隆提亚的“真理神殿”,遍布每一座贵族的领地。
它们并非帝国的礼拜堂,而是贵族敛财与洗脑的工具。
神殿里供奉的“圣物”,不过是大远征时期遗留的碎片。
一枚生锈的爆弹壳,一块破损的动力甲残片,一截断裂的激光枪枪管。
贵族们将这些碎片裹上金箔,奉为“帝皇的恩赐”,强迫农奴们定期献祭粮食、牲畜,甚至子女。
所有的贡品,最终都流进了贵族的腰包,而农奴们,却被洗脑成“天生的奴隶”,坚信只要虔诚献祭,下辈子就能成为贵族的仆从。
八千年的遗忘,让真理蒙尘;八千年的篡改,让神性异化。
帝国的光辉从未照进这片土地,而贵族们,却披着神圣的外衣,将卡隆提亚变成了一座吸血的地狱。
早餐结束,瓦列里安带着护卫,走进庄园中央的花园。
花园里种满了从世界各地掠夺来的奇花异草,清泉在玉石雕成的喷泉里流淌,锦鲤在水池里嬉戏,空气中弥漫着花香与水汽。
伯爵踩着鹅卵石铺成的小径,手里把玩着镶钻的手杖,时不时伸手摘一朵花,嗅一嗅,再随手扔在地上。
花园的围栏外,就是伯爵的私人麦田。
此刻,正是农忙时节,数百名农奴正弯着腰,在烈日下收割麦子。
他们的皮肤被晒得黝黑开裂,汗水顺着脸颊流进泥土里,每一次弯腰,都像是在向土地跪拜。
一名年轻的农奴因为饥饿,眼前一黑,栽倒在麦捆里。
“起来!懒骨头!”
护卫队长挥起皮鞭,狠狠抽在年轻农奴的背上,一道血痕瞬间浮现。
农奴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浑身无力,只能趴在地上求饶。
护卫队长不耐烦了,抬脚狠狠踹在他的胸口,农奴发出一声闷哼,口吐鲜血,再也不动了。
瓦列里安站在围栏内,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甚至还抬手,示意侍女给他递上一杯冰镇果汁。
在他眼里,这名农奴的死,和花园里被踩死的蚂蚁,没有任何区别。
“福斯特,”他喝了一口果汁,淡淡道,“黑石村的农奴不够用了,让枫林村的俘虏,明天就来麦田干活,敢偷懒的,直接扔去喂猎犬。”
“是,大人。”福斯特躬身应道。
正午的阳光愈发炽烈,伯爵嫌热,转身回了庄园的书房。
书房里摆满了书籍,其中最珍贵的,是瓦列里安家族传下来的一本手抄本。
《天使纪年》。
那是数千年前景,卡隆提亚的初代贵族,手抄而成,具体这什么时候也不太清楚了,反正很久很久。
书里记载着“阿斯塔特”的存在,记载着他们如神明般的力量,记载着他们是“帝皇的天使”。
初代贵族们将这本手抄本奉为家族至宝,篡改其中的内容,声称阿斯塔特是“帝皇派来守护贵族血脉的天使”,声称等到阿斯塔特再次降临,便是帝皇回归,贵族的统治将永世长存。
千年过去,这本手抄本的内容,早已成了卡隆提亚贵族们的信仰,也成了他们奴役农奴的又一利器。
瓦列里安摩挲着《天使纪年》的封面,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他想象着阿斯塔特降临的场景,想象着自己跪在天使面前,被赐予永恒的权力。
傍晚时分,鹰巢庄园的广场上,灯火通明。
数十名贵族身着华服,聚在广场中央的宴会上,他们举杯痛饮,高歌狂欢,桌上的珍馐比瓦列里安的早餐还要丰盛。
这些贵族,都是卡隆提亚主大陆的实权派,伯爵、公爵、侯爵,各自割据一方,架空了名义上的国王。
他们聚在这里,一方面是为了挥霍,另一方面,是为了盘算如何再次加税、夺地,如何进一步奴役农奴。
“瓦列里安,你今年的粮食上缴额度,又提高了三成?”坐在对面的马尔公爵哈哈大笑,举起酒杯,“果然还是你狠,不过我也不差,我在东边的铜矿,又抓了五百名农奴,这下,今年的铜矿产量,至少能翻一倍!”
“马尔公爵说笑了。”瓦列里安举杯回应,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国王那边已经被我们架空了,不过那些偏远领地的男爵,还不太听话,我看,不如我们联合起来,再打一场仗,把那些男爵的领地,全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