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出征
    营房里本该有的机械起床号还未真正响起,那道尖锐到能撕裂神经的电子蜂鸣,便先一步从改造室的扩音阵列里炸了出来。

    不是唤醒,是宣告,是钢铁勇士军团对一件刚下线的战争兵器,下达的第一道生效指令。

    

    凯恩猛地睁开眼。

    

    视野不是新兵营房昏沉的应急灯光,不是铺位旁冰冷的合金隔板,而是改造室头顶那盏惨白刺眼、从未熄灭的手术灯。

    他还躺在那张布满血渍、刻满排水槽的约束台上,四肢与躯干的金属锁扣刚刚松开,残留的勒痕深深嵌在新生的肌肉里,最后一道改造工序的余痛,仍像烧红的铁丝,缠在骨骼与神经缝隙间。

    

    【坚定意志】没有松懈,依旧如同一道无坚不摧的钢锁,死死锁住他崩散边缘的神智,将器官融合的灼痛、神经重塑的刺痛、基因震荡的闷痛、混沌残留的幻痛,全部压在意识底层,不让他昏厥,不让他崩溃,不让他沦为只懂服从的行尸走肉。

    

    他微微动了动手指,再撑起上身,一个完全陌生的躯体,第一次完整地呈现在他的感知里。

    

    身高两米三,肩背宽阔如墙,肌肉线条紧绷而流畅,没有一丝冗余赘肉,每一寸肌纤维都在基因改造与肌肉重塑下,变得致密、强韧、充满爆发性力量,躯干笔直如枪,肩腰比例犹如最完美的希腊雕塑,却又裹着一层冰冷坚硬、泛着灰黑光泽的强化皮肤,皮下墨纹隐隐涌动,如同蛰伏的钢铁纹路。

    

    这不再是那个来自地球、瘦弱平凡、连负重都吃力的普通穿越者。

    

    这是一具被基因药液、器官移植、骨骼强化、混沌浸染强行熔铸出来的阿斯塔特级凡躯,是钢铁勇士流水线生产出的、合格的战争耗材。

    

    没有过渡期,没有新兵适应,没有侦察兵服役阶段,没有帝国阿斯塔特那套长达数年的训练、考核、洗礼、授勋流程。

    钢铁勇士从不养闲人,从不耗时间,从不做无用功。

    

    改造完成,即成品。

    

    手术灯灭,就是兵器出厂;伤口未愈,就是上膛弹药。

    

    两名半机械改造的机仆,拖着沉重刺耳的金属履带,从改造室侧门缓缓行来。

    它们没有神智,没有情绪,金属头颅上只有一颗闪烁红光的光学镜头,躯干裸露着管线与齿轮,双手是巨大而粗糙的液压钳爪,正拖拽着一套完整的钢铁勇士制式动力甲,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刮擦声。

    

    没有授甲仪式,没有机械神甫祷言,没有战友注目,没有身份铭刻,甚至没有一句指令说明。

    

    所谓授甲,不过是战争兵器的最后一步组装。

    

    机仆走到约束台旁,钳爪毫无温柔可言,抓起厚重的胸甲,直接扣向凯恩的胸腔,金属边缘狠狠撞在未完全愈合的伤口上,刺痛瞬间炸开。

    他下意识绷紧身躯,【坚定意志】即刻压下所有应激反应,让他像一块冰冷的钢坯,一动不动地接受拼接。

    

    肩甲、背甲、腿甲、臂甲、手套、胫甲、头盔,一件件被钳爪粗暴抓起,精准扣合在他强化后的身躯上。

    合金卡扣“咔嗒、咔嗒”接连锁死,声音冰冷而整齐,如同流水线工位上的零件咬合。

    裸露的神经接驳管线,被机仆直接刺入他颈后与脊椎的接口,没有调试,没有润滑,电流瞬间窜入中枢,带来麻痒与刺痛交织的怪异痛感。

    

    动力核心在背包位置嗡鸣启动,淡蓝色能量纹路顺着甲胄内部管线蔓延,一套完整的灰绿色钢铁勇士动力甲,瞬间覆满他全身,严丝合缝,沉重如山。

    甲胄表面刻着军团标志性的扭曲齿轮与铁砧纹章,边缘打磨得锋利冷硬,没有任何装饰,没有编号,没有姓名,只有战争留下的斑驳划痕与出厂时的冰冷哑光。

    

    整套流程不到九十秒。

    

    无调试,无适配,无安抚,无检查。

    

    机仆只负责把甲胄装到身上,让它能运作、能防护、能承载战斗,至于是否贴合伤口、是否压迫神经、是否让穿戴者痛苦,不在它们的逻辑范围内。

    在钢铁勇士的秩序里,一件兵器不需要舒适,只需要能杀人、能扛伤、能被消耗。

    

    凯恩站在原地,能清晰感受到动力甲压在肩骨上的千钧重量,感受到神经接口持续不断的刺痛,感受到甲胄内部循环系统的冷风吹过未愈的伤口,可他连皱眉、喘息、调整姿势的资格都没有。

    

    他不是新兵,不是战士,不是学徒。

    

    他是刚下线的制式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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