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锁死意识，无视一切痛苦阈值，把他从昏迷、崩溃、基因解体的边缘，一次次硬生生拽回清醒。
他必须清醒，必须感知所有剧痛，必须承受每一寸血肉被撕裂、每一根神经被灼烧、每一段基因被冲撞的折磨，绝不能昏死，绝不能崩溃，绝不能被痛苦吞噬。
也正是这道意志，让他在基因排斥、器官冲突、肉体崩坏的边缘，死死守住最后一道神智防线，不至于当场基因崩解、化作一滩烂肉。
我靠！这是什么金手指！还不如就让我这样子去死呢！
左侧药剂师瞥了一眼身旁生命仪器，屏幕数值跳动稳定，没有出现崩溃红线，他红光学眼微微一顿，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耗材报告，对着同伴开口：
“基因匹配率88.2%，优质载体，耐受度超出预期。
要活不下来，就拆机仆元件，废料不浪费。”
另一药剂师头也不抬，手中探针扎进凯恩皮下，漫不经心回应：
“这批从巢都抓来的上万人，最终能活过全程的，不会超过两手之数。
这里是恐惧之眼外围，混沌浸染比较弱能压一部分排斥，勉强把成功率推到四成，已是极限。”
他顿了顿，锈刀划过凯恩皮下，准备下一道腺体植入，声音里带着一丝对新旧技术的漠然：
“再说，这也是最后一批按帝国旧制十九道序例改造的苗子。
上面传了命令，洪索那家伙搞出的恶魔子宫量产技术，军团已经过审，接下来直接用培育舱速生，再也不用这么麻烦地一个个活体开刀。”
“活下来的，算是赶上旧时代的尾巴。
死了的，连记号都留不下。”
凯恩听不清他们的对话，剧痛已经占据了所有感知，只有【坚定意志】像一道冰冷铁锁，死死钉住他的神智，不让他滑向黑暗。
第二序改造紧随而至，没有半分停顿：墨纹腺体植入。
细小的黑色腺体被直接塞进皮下脂肪层，腺体一接触血肉，立刻释放出腐蚀性药液，皮下如同千万只虫子疯狂啃噬，又像被烈火灼烧，皮肉下传来连绵不绝的刺痒与剧痛，黑色纹路顺着血管疯狂蔓延，如同活物般爬满全身。
凯恩浑身抽搐，约束台被震得微微作响，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角被咬破，鲜血顺着下颌流淌，滴落在台面，汇入陈旧血渍。
第三序：骨骼强化药液灌注。
没有钻孔工具，药剂师直接用粗长骨针，狠狠扎进胫骨、股骨、臂骨骨髓腔，滚烫的乳白色药液带着金属颗粒，在高压下直接灌入骨髓。
轰——
剧痛从骨骼最深处炸开，像是骨髓被生生煮沸、融化、重塑，每一寸骨头都在尖叫、开裂、重组，痛得凯恩视线彻底发白，意识数次滑向深渊，又被【坚定意志】强行拽回，一次又一次，反复拉扯，反复折磨。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在药液侵蚀下变粗、变硬、密度飙升，也能清晰感觉到，这种“强化”是粗暴的、野蛮的、充满排斥的，每一分变强，都伴随着血肉与骨头的撕裂之痛。
同期约束台上的凡人，接二连三死去。
有人心脏骤停，身体骤然松弛，瞳孔散大，直接死在台上。
有人基因崩解，皮肉从骨骼上融化、脱落，化作一滩血水与碎肉，被辅助军随手拖起，丢进墙角的溶解池，只留下咕嘟的气泡声。
有人神经崩溃，疯狂嘶吼着挣断浅表锁扣，却被药剂师一拳砸烂头颅，脑浆溅满台面，同样拖走溶解。
活人越来越少，约束台一排排空下，血水顺着排水槽汇聚，流入地下管道，成为这座熔炉要塞的一部分养分。
十八道手术，一道接一道，无停顿、无间歇、无缓冲，如同永不停歇的流水线，在他身上疯狂碾过。
第四序神经接驳：金属电极直接刺入中枢神经，电流与混沌信号同时灌入，中枢撕裂般的剧痛席卷全身，幻象丛生。
帝皇黄金王座燃烧、钢铁勇士踏碎巢都、恐惧之眼张开巨口、原世界的阳光与街道一闪而逝，又被剧痛狠狠撕碎。
第五序肌肉重塑：皮肉被粗暴切断、剥离、重新缝合、强行拉伸，肌肉纤维反复撕裂、生长、再撕裂，每一寸肌肉都在剧痛中变得致密、强壮，也变得僵硬、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