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倾斜,刻着密密麻麻的血水排水槽,槽内淤着半干的黑红血泥。
墙角摆着一口巨大的金属池,里面翻滚着淡绿色溶解液,表面浮着碎骨、毛发、半腐的内脏,气泡咕嘟咕嘟往上冒,散发着呛人的腐臭。
台边工具架上,锈刀、骨锯、粗针、金属探针胡乱堆放,刀身还凝着暗黑人血,从未清洗。
两名身着染血长袍的钢铁勇士药剂师伫立在室中央,动力甲外壳沾着半干的血肉与粘液,红光学眼冷得像冰。
一旁还站着半机械改造的黑暗神甫,半边脸是金属管线与光学镜头,另半边脸皮肉溃烂,滴着黄绿色粘液,手中握着灌注基因药液的粗管,像握着收割灵魂的权杖。
这里没有无菌环境,没有生命维持,没有止痛措施,没有任何人道主义可言。
这就是钢铁勇士的工业化改造:抓少年、筛体质、活体开刀、硬塞器官、强灌基因、强行熔铸,活下来的编入新兵,死了的丢进溶解池回炉,或是直接改造成无脑机仆,永生永世钉在机械上劳作。
十九道改造序例,一道比一道凶残,一道比一道逼近肉体极限,活过全程者,百不存一。
凡人被逐一拖拽,按上约束台。
宽大的金属锁扣“咔嗒”锁死,勒进手腕、脚踝、腰腹、胸口,深深嵌进皮肉,勒出血痕也无人在意。
迪亚斯特被拖到左侧台面,他没有挣扎,没有颤抖,平静得像在躺一张休息的床,任由锁扣把自己固定,眼神始终望着天花板,无悲无喜,只剩解脱般的漠然。
凯恩被两名辅助军粗暴按在正中央的主约束台。
那是药剂师重点观察的位置,也是最显眼、最无遮拦的血肉展台。
锁扣狠狠收紧,勒得他几乎窒息,皮肉被金属边缘割开细小伤口,鲜血渗出来,很快与台面上的旧血黏在一起。
他想挣扎,想嘶吼,想逃离,可全身被死死固定,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只能睁着眼,望着头顶惨白刺眼的灯光,等待地狱降临。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倒计时,没有消毒,没有麻醉,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改造,直接开始。
左侧药剂师抬手,抓起一把锈迹斑斑的窄刃手术刀,走到凯恩身侧,另一名药剂师按住他的肩膀,红光学眼锁定仪器屏幕,冷漠得像在切割一块金属。
刀刃落下,狠狠切入右侧胸腔。
嗤——
皮肉被生生划开的声音刺耳至极,没有麻醉,痛感没有半分衰减,直接从神经末梢炸响,直冲大脑中枢。
刀锋粗糙,锈迹摩擦伤口,每一寸切割都带着撕扯般的剧痛,胸腔肌肉被强行挑开,肋骨缝隙被暴力撑开,空气直接灌入体内,冷得刺骨。
第一序改造:第二肺植入。
不是帝国标准的纯净培育器官,是从其他失败改造体身上回收、拼凑、简单处理的半成品,表面还带着未清理净的血丝与脂肪,被药剂师徒手塞进凯恩敞开的胸腔,血管、气管不做精细吻合,只靠粗针与金属线胡乱缠绕、强行接驳。
器官排斥的剧痛、刀割的锐痛、胸腔被撑开的胀痛、异物植入的恶心与灼烧,四重痛苦同时炸开,瞬间淹没了凯恩所有神智。
他浑身剧烈绷紧,肌肉痉挛到抽搐,喉咙里挤出不似人声的闷哼,眼泪、冷汗、血水瞬间糊满脸庞,意识像被扔进巨浪,疯狂摇晃,随时都会彻底昏死、彻底崩解、彻底放弃。
昏过去,就不用疼了。
放弃,就解脱了。
就在意识即将滑入黑暗、彻底碎裂的刹那。
一股从未有过、冰冷、坚硬、不讲任何道理的韧性,骤然从他灵魂最深处炸开!
不是体质爆发,不是基因异变,不是药物刺激,与这具凡躯毫无关系。
是纯粹到极致的精神意志,在无边剧痛的绝境里,被强行逼醒、固化、凝成壁垒!
他在这一刻,清晰无比地明白。
自己觉醒了独属于他的金手指。
【坚定意志】
这道能力没有花里胡哨的效果,没有攻击力,没有防御力,不强化肉体,不改造基因,只有一个最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