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和尚双脚着地,在碎石地面上打了两个滚,猛地按下伞扣释放按钮。黑色的降落伞如同一张被扯开的黑布,无声无息地飘落在一旁。
他右手一甩。
“咔哒!”
56-1冲锋枪的折叠枪托弹开,锁死。
与此同时,和尚的余光扫到了四面八方。
到处都是无声落地的黑色身影。伞兵们的训练成果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几乎没有人在落地时发出太大的声响,脱伞、展枪、散开、占位,整套动作像是流水线上的精密齿轮,咬合得严丝合缝。
三十秒。
仅仅三十秒,铁桥北端两百米范围内,已经有超过三百名伞兵完成了集结。黑洞洞的枪口,从四面八方,对准了那几个还亮着灯的日军碉堡和营房。
和尚蹲在碉堡外墙的死角处,伸出一根手指,对着身后的突击小组做了一个手势。
三。
二。
一。
“动手!”
和尚低吼一声,第一个跃出掩体。他没有开枪,而是从腰间拔出那把伞兵战术刀,像一头豹子一样无声地冲向碉堡的射击孔。
那个打瞌睡的日军哨兵,甚至到死都没能睁开眼睛。
和尚的左手捂住了他的嘴,右手的战术刀精准地割开了他的喉咙。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浸湿了和尚的手套,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把尸体轻轻放倒,然后从射击孔探进半个身子,迅速扫视了碉堡内部。
里面还有四个鬼子。三个裹着毛毯在地上躺着,一个坐在角落里擦枪。
和尚没有犹豫。
他从射击孔里伸进冲锋枪,扣下扳机。
“哒哒哒!”
短促而致命的三连发。
擦枪的鬼子还没来得及抬头,胸口就被三发子弹打穿,直接仰面倒了下去。
碉堡内枪声一响,铁桥北端瞬间炸开了锅。
“哒哒哒哒哒!”
“轰!”
从四面八方涌来的伞兵们同时开火!56-1冲锋枪密集的弹雨倾泻而出,将日军营房的木门和窗户打成了筛子。手雷被精准地扔进了几个射击孔和通风口,在封闭的空间内炸开。
“八嘎!敌袭!”
几个日军从营房里光着脚冲了出来,手里胡乱端着枪,嘴里歇斯底里地大喊。但他们连枪栓都没来得及拉开,就被交叉火力打成了蜂窝。
铁桥南端的情况如出一辙。
负责南端的二营营长带着三百人,落地后直接包围了日军在桥南的两个据点。无后座力炮在五十米距离上对着碉堡来了一发——那碉堡本来就是临时用沙袋和圆木搭建的简易工事,一发炮弹下去,整个碉堡像是被巨人踩了一脚,轰然塌陷,里面的鬼子连哼都没来得及哼。
枪声持续了不到十分钟。
十分钟。
从天而降到战斗结束,总共十分钟。
和尚站在铁桥北端的碉堡废墟上,手里的冲锋枪枪管还在冒着热气。他环顾四周——到处都是日军的尸体,有的还保持着从床铺上跳起来的姿势,就这么歪歪扭扭地倒在血泊中。
两百多个守桥日军,没有一个活口。
“报告团长!”二营营长的声音从步话机里传来,带着明显的喘息,“桥南碉堡已被拔除!日军全部击毙!铁桥南端安全!”“一营报告!桥北全部肃清!铁桥完整无损!日军在桥面上的爆破装置——”一连长的声音顿了顿,“那帮孙子在桥墩上绑了六箱炸药,不过引爆线还没接上。看来他们也没想到咱们来得这么快。工兵已经在拆了!”
和尚长出了一口气。
他走到铁桥的正中央,低头看着脚下汹涌奔腾的黄河水,然后抬起头,看向济南城的方向。
远处的天际线上,炮火的闪光将半边天空映成了暗红色,隆隆的炮声不绝于耳,如同远方的闷雷在大地上滚动。
那是王承柱的炮兵群,还在对济南外围进行着毁灭性的火力覆盖。
而在铁桥的两端,八百名伞兵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构筑阵地。
他们把缴获的日军沙袋重新码好,在桥头两侧架设了迫击炮和无后座力炮,甚至把那几挺缴获的日军九二式重机枪也调转了方向,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通往济南城的公路。
“团长!阵地构筑完毕!”一连长跑过来报告,“桥头南北两端各部署了四个火力点,迫击炮已经校准了射击诸元,公路和两侧的河滩全部纳入了火力覆盖范围!就算鬼子来一个联队,咱们也能顶住!”
和尚满意地点点头,抬手按下步话机的送话键。
“林先生,铁桥已经拿下,完好无损。守桥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