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话机里沉默了两秒钟,然后传来了林然淡定到令人发指的声音:
“干得漂亮。守住三个小时,你就是中国空降兵的开山祖师。”
和尚嘿嘿一笑,把步话机塞回腰间。
“开山祖师?这名号不赖。”他自言自语道,然后蹲在沙袋后面,把冲锋枪架在工事上,冲着济南城的方向啐了一口。
“来吧小鬼子,爷等着呢。”
……
凌晨四点半。
天边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济南城北外围公路上,一支日军车队正疯狂地向黄河铁桥方向急驶。
十五辆军用卡车,上面挤满了全副武装的鬼子兵。打头的是两辆九五式小坦克,炮塔上的膏药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车队指挥官是一个日军少佐。他是被司令官从被窝里揪出来的。命令很简单——不惜一切代价,确认黄河铁桥的安全!
“快!加速前进!”少佐站在第一辆卡车的副驾驶位上,伸出半个身子,焦急地催促着车队。他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守桥部队已经失联半个多小时了,无线电呼叫没有任何回应。
“少佐殿下!前方两公里就是铁桥!”驾驶员大声喊道。
少佐举起望远镜,死死地盯着前方。
在微弱的晨光中,黄河铁桥的轮廓渐渐清晰。桥面看起来完好无损,没有爆炸的痕迹。桥头的碉堡也还在原来的位置。
“碉堡还在!铁桥还在!”少佐长出了一口气,放下望远镜,“可能是通讯故障……加速通过铁桥!回去向司令官阁下报告——”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突然发现,碉堡上那面本应迎风飘扬的膏药旗,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在晨风中猎猎作响的、鲜红色的旗帜。
少佐的瞳孔骤缩。
“不——”
“轰!!!”
桥头阵地上,一门82毫米无后座力炮率先开火!炮弹拖着白色的尾迹,精准地钻进了打头的那辆九五式小坦克的正面。那辆只有几吨重的薄皮小坦克,在反坦克炮弹面前简直就是纸糊的,整个炮塔被掀飞到了五米开外。
“哒哒哒哒哒!”
紧接着,桥头两侧的火力点同时开火。56-1冲锋枪和九二式重机枪的弹雨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网,向着公路上那支拥挤不堪的日军车队倾泻而去。
子弹打在卡车的铁皮车厢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坐在车厢里的鬼子兵们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穿透车厢的子弹打得血肉横飞。
“下车!下车!卧倒射击——”少佐歇斯底里地嘶吼。
但为时已晚。
“咻——轰!”
一发迫击炮弹精准地落在了车队中间,直接引爆了一辆弹药车。殉爆的弹药在密闭的车厢内连环爆炸,巨大的火球吞噬了周围三辆卡车,十几个鬼子兵被气浪掀飞到半空中,落下来时已经变成了一团团燃烧的火球。
“八嘎!是八路!桥被八路军占了!”少佐连滚带爬地从翻倒的卡车后面探出头,举起望远镜,看清了桥头阵地上那些穿着迷彩连体服、戴着伞兵盔的身影,他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他们……他们从哪里来的?!明明……明明一小时前铁桥还在我们手里——”
“轰!”
第二辆九五式坦克也被一发无后座力炮弹击中了侧面,瘫在路中间起了火。整个车队被堵得死死的,前进不得,后退不能。
和尚站在碉堡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公路上那团乱成一锅粥的日军车队,嘴角咧开了一个凶狠的弧度。
“一连!给老子包抄他们的后路!二连正面压制!三连迂回到河滩那边,从侧翼兜住!一个都别放跑了!”
“是!”
八百名伞兵,对四百多名日军。
火力上碾压,地形上占优,而且是以逸待劳打一帮蒙头转向的敌人。
这场遭遇战,从开始到结束,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后,公路上只剩下燃烧的残骸和遍地的尸体。四百多名日军,无一漏网。那个日军少佐最后被一发冲锋枪子弹击中了后脑勺,脸朝下栽进了路边的水沟里,指挥刀都没来得及拔出来。
和尚正蹲在路边清点缴获,步话机突然响了。
“和尚!听到没有?老子是丁伟!”
丁伟那中气十足的大嗓门从步话机里炸出来,和尚连忙把音量调小了两格。
“听到了!丁团长,您在哪呢?”
“老子的坦克已经过了黄河北岸的集结点!二十分钟后到铁桥!你那边能不能通过?”
和尚回头看了看铁桥——桥面完好,桥墩上的炸药已经被工兵全部拆除,日军设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