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城外,新一支队前线临时指挥部内,李云龙一把扯开领口,手里抓着步话机,扯着破锣嗓子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咆哮。他那双因为极度亢奋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几公里外已经被火光映红的夜空,嘴角咧开一个残忍而快意的弧度。
“团长您就瞧好吧!炮兵营,全口径火力覆盖!三发急速射!放!”
步话机那头,传来了王承柱撕心裂肺的嘶吼声。
下一秒,整个大地仿佛被一柄无形的远古巨锤狠狠砸中,剧烈的震颤顺着地表传导到每一个人的脚底板。
“轰隆隆隆隆——”
阵地后方,上百门122毫米重型榴弹炮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粗大的炮管在液压复进机的巨大后座力下猛地向后一缩,炮口喷吐出长达数米的橘红色烈焰。
紧接着,一百多门107毫米火箭炮也加入了这场死亡大合唱,成百上千枚拖着耀眼白色尾焰的火箭弹,如同密集的流星雨一般,以一种撕裂苍穹的气势,疯狂地扑向了天津外围的日军重镇——杨柳青与北仓!
此时的北仓阵地上,日军驻屯步兵第三联队的大佐联队长松本,正躲在地下三米深的钢筋混凝土指挥所里,双手死死捂着耳朵,脸色惨白如纸。
“大佐阁下!敌人的炮火太猛烈了!我们的前沿阵地已经被完全犁平了!”一名满脸是血的日军参谋连滚带爬地冲进指挥所,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绝望,“这根本不是八路军!这种火力密度,就算是美国人的太平洋舰队来了也不过如此啊!”
“八嘎呀路!闭嘴!”松本大佐拔出指挥刀,一刀劈在木桌上,状若疯狂地嘶吼着,“北仓是天津的西大门!司令官阁下有令,就算战至最后一人,也必须把土八路挡在城外!我们有帝国最坚固的混凝土碉堡,有交叉火力网,他们的步兵只要敢冲上来,就是送死!命令反坦克炮中队,准备迎击支那人的战车!”
松本的话音刚落,地面上突然传来了一阵令人牙酸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钢铁履带碾压碎石的声音。
那声音起初还在几公里外,但仅仅过了几分钟,就已经逼近到了阵地前沿,伴随着的,还有高功率柴油发动机那犹如远古凶兽般的低沉咆哮。
“嗡——嗡——”
前沿阵地废墟中,几个侥幸在炮击中活下来的日军士兵,颤抖着从防空洞里探出头来。当他们借着燃烧的火光,看清地平线上涌现出来的东西时,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
那是上百辆涂装成墨绿色的T-34中型坦克!
它们排成了一个宽达数公里的巨大楔形装甲突击阵型,以一种排山倒海、碾碎一切的狂暴姿态,直接冲向了日军的防线。那倾斜的装甲在火光下闪烁着冰冷而死寂的光泽,那长长的85毫米坦克炮管,就像是死神点名的手指。
“战车!是土八路的重型战车!开炮!快开炮!”日军前线指挥官声嘶力竭地嚎叫着。
隐藏在废墟中的十几门日军九四式37毫米速射炮,立刻喷吐出火舌。
“铛!铛!铛!”
穿甲弹精准地击中了冲在最前面的几辆T-34坦克的正面装甲。然而,让所有日军肝胆俱裂的一幕发生了——那些他们引以为傲的穿甲弹,打在T-34那极具科幻感的倾斜装甲上,竟然直接被弹开了!除了在装甲上留下几个微不足道的白点,溅起一串火星外,根本无法对坦克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纳尼?!跳弹了?!这不可能!大日本帝国的火炮怎么可能打不穿他们的装甲?!”日军炮手绝望地尖叫起来,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小鬼子,给老子挠痒痒呢?现在轮到爷爷了!”
冲在最前面的一辆T-34坦克内,车长通过潜望镜看着那些暴露位置的日军反坦克炮阵地,残忍地一笑,猛地踩下通讯踏板:“穿甲高爆弹!目标正前方鬼子炮阵地,开火!”
“轰!”
85毫米坦克炮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一发高爆弹以极高的初速瞬间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精准地砸在了一门日军速射炮的防盾上。
狂暴的爆炸瞬间将那门几百斤重的火炮撕成了碎片,周围的几个日军炮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爆炸产生的高温和冲击波直接气化,残肢断臂伴随着碎裂的钢铁零件,被掀飞到了十几米的半空中。
“碾过去!把这帮狗娘养的全部碾成肉泥!”
T-34坦克群根本没有任何停顿,它们直接开足马力,带着几十吨的恐怖动能,如同推土机一般,生生地撞开了日军设置的铁丝网和反坦克壕。
一处坚固的日军机枪暗堡还在疯狂地向外喷吐着火舌,试图阻挡跟在坦克后面的八路军步兵。一辆T-34坦克连炮都没开,直接一个加速,履带猛地压在了那个暗堡的顶部。
“嘎吱——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