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北平城外的一处隐蔽的地下排水渠出口。
这里是明清时期留下来的古老排水系统,错综复杂,直通城内。由于年久失修,加上臭气熏天,日军在这里的防御极其薄弱,只有两个暗哨在上面打着瞌睡。
“哗啦……”
浑浊的污水中,突然冒出几个黑色的脑袋。
段鹏戴着林然提供的单兵红外夜视仪。在夜视仪那绿油油的视野中,周围的一切都清晰可见,甚至连几十米外日军暗哨呼吸时吐出的白气都无所遁形。
他打了个战术手势。
身后的两名特战队员如同灵猫一般,悄无声息地从污水中跃出。他们手中握着的,是安装了专用消音器的56式微声冲锋枪。
“噗!噗!”
两声极其轻微、犹如利刃刺破布帛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
上面打瞌睡的两名日军暗哨,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眉心就爆开了一团血花,尸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被特战队员稳稳接住,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安全。按计划行动。”
段鹏对着喉挂式通讯器低声说了一句,然后一挥手。
五十名全副武装、浑身散发着冰冷杀气的特战队员,如同五十个隐形在黑夜中的幽灵,迅速分为三个战斗小组,消失在北平城错综复杂的街巷之中。
凌晨两点十五分。北平自来水厂。
这里驻守着日军的一个小队。虽然是在大后方,但鬼子的警惕性依然不低,探照灯来回扫射,机枪阵地严阵以待。
然而,在装备了跨时代夜视仪和微声武器的特战队面前,这些防御形同虚设。
段鹏带领的第一小组,根本没有走正门。他们利用飞爪,直接从水厂后方的高墙翻了进去。
在夜视仪的帮助下,特战队员们在黑暗中如履平地。他们避开了探照灯的死角,像死神点名一样,用微声冲锋枪将巡逻的日军一个个无声无息地放倒。
“噗噗噗……”
轻微的枪声中,一具具日军尸体倒在阴暗的角落里。直到特战队摸到了水厂的核心泵房,日军的警报都没有拉响。
“安放炸药。”段鹏冷冷地下达命令。
几名爆破手立刻上前,将手中如同橡皮泥一般的C4塑性炸药,精准地贴在了几台大型抽水泵的核心轴承和主供水管道的阀门上。插上电子雷管,设定好延时起爆。
“撤!”
与此同时,北平发电厂。
第二小组的行动同样顺利得令人发指。他们在解决掉外围守卫后,直接冲进了主控室。面对几个惊慌失措的日本工程师,特战队员没有丝毫怜悯,手起刀落,用军用匕首割断了他们的喉咙。
“队长,主发电机组控制台已拿下!”
“不用炸机器,直接拉闸!把主电缆剪断!”
“是!”
凌晨两点三十分。
松井中将正坐在司令部里,焦躁不安地抽着烟。城外的坦克轰鸣声虽然停了,但那种死寂反而让他更加心慌。
突然,司令部顶上的大吊灯闪烁了两下,发出一声刺耳的电流声。
“啪!”
整个司令部,乃至整个北平城,在这一瞬间,彻底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
“怎么回事?!为什么停电了?!”松井中将惊恐地站起身,大声咆哮。
还没等参谋回答,远处的水厂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声。
“轰!”
虽然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晰。
紧接着,桌子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疯狂地响了起来。参谋长跌跌撞撞地摸黑抓起电话,听了几句后,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司令官阁下……不好了!发电厂遭到不明武装袭击,主电缆被彻底切断!自来水厂的主泵房被炸毁了!我们……我们断水断电了!”
“纳尼?!”松井中将如遭雷击,整个人瘫倒在椅子上。
“马上接通各城门守军的电话!询问情况!”松井中将歇斯底里地吼道。
参谋长疯狂地摇动着电话机的摇把,但听筒里传来的,只有死一般的盲音。
“司令官阁下……电话线……电话线全断了!我们的通讯枢纽也失去了联系!我们现在的命令,根本传不出这个大院!”
恐惧,如同潮水一般,瞬间淹没了这个日军中将的心脏。
没有电,就没有探照灯,无法在夜间防范城外的八路军;没有水,几万大军和战马撑不过三天;没有通讯,整个北平城的防御体系瞬间变成了一盘散沙!
八路军根本没有开一炮,就直接捏住了他们的命门!
“魔鬼……他们是魔鬼……”松井中将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
北平城南,丰台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