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北平外围最重要的防御节点之一。此时,驻守在这里的,并不是日军,而是伪军暂编第一师。
师长王富贵正坐在指挥所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个紫砂壶,却怎么也喝不下去一口茶。他是个老兵油子,原来是国军的杂牌,后来为了混口饭吃投了日本人。他这辈子没什么大志向,就想多捞点钱,保住这条命。
但今天,他感觉自己的命快保不住了。
白天的时候,他站在阵地上,亲眼看到了城外那漫山遍野的八路军坦克和重炮。那种足以毁天灭地的压迫感,差点让他当场尿了裤子。他太清楚自己手底下这帮双枪将的斤两了,别说打坦克,就是八路军的机枪一响,他们都能跑得比兔子还快。
“师座……停电了!全城都黑了!”副官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手里举着个手电筒。
王富贵猛地站起身,走到窗前。果然,原本灯火通明的北平城,此刻像是一头死去的巨兽,毫无生机地趴在夜色中。
而在城外,八路军阵地方向,却突然亮起了几十道刺目的探照灯光柱!那些光柱如同利剑一般撕裂夜空,交叉扫射在丰台阵地的上空,将伪军的阵地照得亮如白昼!
紧接着,城外传来了震耳欲聋的高音喇叭声。
“城里的伪军弟兄们听着!我们是八路军晋西北特种合成支队!北平城已经被我们二十万大军全面包围!日军的发电厂和自来水厂已经被我们炸毁,他们现在已经是瞎子、聋子!”
“中国人不打中国人!李云龙支队长有令,凡是现在放下武器、起义投诚的,既往不咎!如果执迷不悟,继续给日本人当狗,明天一早,一百二十门重炮和五百辆坦克,将把你们的阵地碾成齑粉!”
“给你们一个小时的时间考虑!勿谓言之不预!”
喇叭里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字字诛心。
王富贵的指挥所里,十几个伪军团长、营长已经全挤了进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和绝望。
“师座!不能再犹豫了!日本人完了!”一个团长猛地扯下头上的军帽,狠狠地摔在地上,“八路军连太原和石门都平推了,那可是二十万正规军啊!还有那么多大炮坦克!日本人现在连电都没了,咱们还给他们卖什么命?”
“是啊师座!给日本人当狗是死,被八路军的炮弹炸也是死!不如反了他娘的!咱们起义,算投诚,说不定还能保住一条命!”另一个营长直接拔出了腰间的配枪,“您要是下不了决心,兄弟们今天就自己干了!”
王富贵看着群情激奋的手下,脸上的肥肉剧烈地抽搐着。他知道,大势已去。日本人这艘破船,已经彻底沉了。
“妈的!干了!”王富贵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老子早就受够了那帮日本矮冬瓜的鸟气了!传我的命令,全师立刻集合!把枪口全给我对准城里的鬼子!”
“师座,那督战队那几个日本顾问怎么办?”副官问道。
“怎么办?凉拌!”王富贵咬牙切齿地吼道,“带上警卫连,跟我去顾问室!把那几个王八蛋给我绑了!谁敢反抗,就地击毙!拿他们的人头,去给李云龙长官当投名状!”
十分钟后,丰台阵地后方的日军顾问室里传来几声清脆的枪响。两名试图拔刀反抗的日军顾问被伪军乱枪打成了筛子,剩下的三个被五花大绑,像死狗一样拖了出来。
“升白旗!打开阵地大门!”王富贵扯着嗓子大喊。
凌晨四点。
当第一缕晨曦刺破夜幕的时候。
李云龙站在指挥帐篷外,手里举着望远镜,看着北平城南丰台阵地上缓缓升起的那面白旗,以及大开的阵地防线。
“哈哈哈!林兄弟!真有你的!”李云龙一把搂住林然的肩膀,兴奋得哈哈大笑,“不用一枪一弹,伪军一个整编师直接倒戈!北平城的南大门,彻底给老子敞开了!”
林然看着远处那座在晨曦中依然静默的古老城池,眼神深邃而冰冷。
林然理了理中山装的领口,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伪军起义,城墙上的缺口已经打开。接下来,该让松井中将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绝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