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的大嗓门在临时搭建的前线总指挥帐篷里轰然炸响,震得桌子上的搪瓷茶缸盖子都在嗡嗡作响。他满脸涨红,像是一头被拴住了脖子的愤怒公牛,挥舞着粗大的胳膊,指着军事地图上北平城的位置,吐沫星子横飞。
“老李!你冷静点!”赵刚一把按住李云龙的手腕,眉头紧锁,脸色同样严肃到了极点,“你以为这是打平安县城?你以为这是打石门?这是北平!这是咱们中国几百年的古都!你那一百二十门‘神教’一轮齐射下去,鬼子是炸死了,可这城里的老百姓呢?城里的古建筑呢?全他娘的得给你陪葬!”
“去他娘的瓶瓶罐罐!”李云龙一把甩开赵刚的手,急得在帐篷里直转圈,“老赵,你少拿那些酸秀才的道理来压我!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哪有不砸烂东西的?只要能把小鬼子从这片土地上彻底抹掉,别说砸几个破宫殿,就是把天捅个窟窿,老子也认了!现在咱们二十万大军把北平围得水泄不通,只要一通炮火洗地,坦克直接碾进正阳门,半天时间就能活捉城里的鬼子司令!你现在让我停手?弟兄们的枪管都快憋炸了!”
“李云龙!你这是蛮干!是犯罪!”赵刚也火了,指着李云龙的鼻子毫不退让,“北平城里有上百万的手无寸铁的老百姓!你这一炮下去,那是千古罪人!总部首长的电报写得清清楚楚,严禁使用重炮轰击北平内城,你敢抗命?!”
“老子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李云龙梗着脖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行了!都给我闭嘴!”
就在两人吵得不可开交,旁边的孔捷和丁伟都不知道该怎么劝的时候,一声冷喝从帐篷角落的阴影里传出。
林然依然是那身纤尘不染的深灰色中山装,他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极品大红袍,不紧不慢地吹了吹浮叶,然后缓缓走到地图前。
他这一出声,原本暴躁如雷的李云龙瞬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虽然还喘着粗气,但立刻闭上了嘴。赵刚也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在这个新一支队里,李云龙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林然断了他的“军火粮草”。
林然放下茶杯,目光锐利地扫过李云龙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老李,你刚才说,为了杀鬼子,砸几个破宫殿无所谓?”
“林兄弟……我这不是急嘛。”李云龙挠了挠头,气势弱了三分,“鬼子现在龟缩在城里,把老百姓当肉盾,咱们要是不开炮,这仗怎么打?难道让弟兄们拿着步枪去跟鬼子的重机枪拼巷战?咱们现在明明有降维打击的实力,干嘛要受这个窝囊气?”
林然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转身看向地图上的北平城,语气变得无比肃穆:“老李,你是个粗人,不懂历史,我不怪你。但我告诉你,北平城里的那些建筑,不是什么破砖烂瓦。那是咱们中华民族五千年的魂!是咱们老祖宗留给子孙后代的无价之宝!”
林然猛地转过身,眼神如刀:“你以为我林然搞来这些先进的坦克、大炮,是为了让你在咱们自己的国土上搞强拆的吗?故宫里随便拿出一件瓷器、一幅字画,在后世都能换回成千上万发152毫米炮弹!你一炮下去,炸没的不仅是老祖宗的传承,更是咱们种花家未来的底蕴!你李云龙要是真敢开这一炮,不用老总处分你,我林然第一个撤了你所有的后勤补给,让你带着你的新一支队回去烧高粱秆!”
听到“撤了后勤补给”这几个字,李云龙浑身一激灵,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别别别!林兄弟,林祖宗!我错了还不行吗!”李云龙赶紧凑上前,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我不开炮,绝对不开炮!可是……这城里的鬼子少说也有五六万,还有几万伪军。咱们围着不打,每天人吃马嚼的,这也是个天文数字啊。再说了,夜长梦多,万一鬼子狗急跳墙,在城里屠杀老百姓怎么办?”
孔捷在一旁抽了口旱烟,也皱着眉头附和道:“是啊林先生,老李虽然话说得糙,但理是这个理。北平城墙高大坚固,鬼子在城墙上布置了密集的火力网。如果不动用重炮和轰炸机,咱们步兵硬冲的话,伤亡绝对是个天文数字。这仗,难打啊。”
林然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谁说不打重炮,这仗就没法打了?对付一群瓮中之鳖,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们生不如死。”
林然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环视全场,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的策略很简单,八个字——围而不打,逼其投降!”
“逼其投降?”丁伟摸了摸下巴,“林先生,这小鬼子可是被武士道精神洗了脑的,一个个都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想让他们投降,比登天还难吧?”
“武士道精神?那是因为他们还没体会到真正的绝望。”林然冷笑一声,“老李,命令你的装甲部队和重炮旅,全部开到北平城下!把所有的炮口、所有的坦克主炮,全都给我高高地扬起来,对准北平的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