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震动华北
    北平。铁狮子胡同。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巨大的沙盘占据了作战会议室一半的空间。沙盘上方,三盏惨白的吊灯将冷光打在错综复杂的等高线上。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烟草味和毫不掩饰的绝望。

    华北方面军最高司令官坐在长条会议桌的主位上。他双手按在指挥刀的刀柄上,手背上青筋暴起。那双原本充满侵略性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

    在他右手边,情报科长双膝跪地,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水泥地面,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念。”司令官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站在作战沙盘旁的参谋长吞了一口唾沫,拿起手里那份刚从电报室送来、还带着墨水味的急电。纸张在他手里哗啦啦作响。

    “这是石家庄守备司令,中泽三夫少将绝笔。”参谋长的声音在发颤,“职部死守石门三日,全军玉碎。支那军所部,番号新一支队,其装备之精良,远超帝国大本营之想象。”

    参谋长顿了顿,冷汗顺着鬓角滴在沙盘的定县位置上。

    “支那军装备一种未知型号之重型战车,数量超过三百辆。其正面装甲厚度骇人听闻。我军引以为傲之三十七毫米速射炮、九二式步兵炮,于百米内平射,皆如卵击石,毫无作用。甚至帝国勇士身绑集束手榴弹实施肉弹特攻,亦无法炸毁其履带半分。”

    参谋长念不下去了。会议室里传来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继续念!”司令官猛地拔出指挥刀,一刀砍在面前的实木桌案上。木屑飞溅。

    参谋长硬着头皮继续:“彼军步兵皆装备可连发射击之自动火器,火力密度为我军百倍。且配备便携式单兵火箭筒,我军所有永备工事、钢筋混凝土暗堡,皆在其射程内被点名清除。更有恐怖之凝固火焰兵,所到之处,玉石俱焚。帝国勇士非怯战,实乃装备代差过大,战术已毫无意义。望大本营重新评估支那战局,若无同等规格之重炮与战车支援,华北糜烂,只在旦夕。大日本帝国万岁。天皇陛下万岁。”

    电报念完。参谋长将电报纸平放在桌面上,退后一步,深深鞠躬。

    没有一个人说话。各大师团长、旅团长、独立混成旅的指挥官们面面相觑。

    三天。

    那可是石家庄。华北平原的铁路枢纽,被大日本帝国经营了数年,修建了三道环形防线,地堡群密如蛛网。就算让中央军的十个王牌师来打,填进去五万人头,没三个月也绝对啃不下来。

    现在,被李云龙的新一支队,只用了三天,连根拔起。少将司令官切腹自尽。

    “荒谬!一派胡言!”一名少壮派参谋跳了起来,猛地一拍桌子,“中泽三夫这是在为他的无能找借口!什么不可摧毁的战车?什么百倍的火力?支那连一颗像样的螺丝钉都造不出来,他们怎么可能有这种工业怪兽!这一定是苏联人的秘密介入!”

    “闭嘴。”司令官抬起眼皮,看了那名参谋一眼。

    那参谋像是被捏住脖子的公鸡,瞬间没了声音。

    司令官站起身,走到沙盘前。他拿起一根长长的推演杆,将石家庄位置上的那面膏药旗,用力拨倒。

    那一刻,整个沙盘的南部防线,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致命的空洞。

    “不管中泽三夫是不是在夸大其词,石家庄丢了,这是铁打的事实。”司令官的推演杆顺着平汉铁路一路向上滑,“太原没了,大同丢了,现在石家庄也破了。整个晋西北和冀中南的支那军队,已经连成了一片。他们的装甲集群可以沿着平原,毫无阻碍地向北推进。”

    推演杆停在了北平的位置。

    司令官握着杆子的手猛地收紧。

    “司令官阁下!”参谋长急忙上前一步,“最大的危机还不是北平。是吉本司令官从江南防线紧急抽调的十二万精锐。他们原本计划乘坐火车直达石家庄外围。但现在,正太线和平汉线交汇处被炸毁。”

    参谋长拿起十几面蓝色的小旗,插在保定以南、石家庄以北的广阔平原上。

    “这十二万人,被迫提前下车。他们现在失去了铁路的机动性,只能靠徒步行军。没有重武器,没有战车掩护。”参谋长指着沙盘,声音彻底绝望了,“他们此刻,正赤裸裸地暴露在冀中大平原上。而他们的正前方,是李云龙刚刚打完石家庄,士气正盛、弹药充足的战车集群!”

    会议室里爆发出绝望的嗡鸣。

    十二万步兵。在平原上。遭遇三百辆拥有绝对装甲优势的重型坦克和铺天盖地的火炮洗地。

    这根本不是战争。这叫屠宰场。

    “撤退令!马上给他们发撤退令!”一名师团长嘶吼起来,“让他们立刻向天津方向撤退!利用水网和村庄建立防线!不能在平原上和那种钢铁怪物硬碰硬!”

    “晚了。”司令官闭上眼睛,推演杆掉在沙盘上,砸倒了一片旗帜,“人的两条腿,怎么跑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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