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内气压极低。第一师团覆没的战报摆在桌面上。
“太原丢了，大同丢了。山海关被一支不明装甲部队切断。关东军第三战车联队在平原上被全歼。”参谋总长念完战报，退到一旁。
冈村宁次站在中央。他刚刚被专机从北平接回。
“冈村将军，你需要给出一个解释。”陆军大臣敲击桌面。
冈村宁次低着头。“八路军拥有了超越我们认知的工业体系。他们使用喷气式战机，装备了重型坦克。我们的勇士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就被重炮集群和火箭炮覆盖。”
“一派胡言！”一名大将站起来，一巴掌抽在冈村宁次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在会议室回荡。冈村宁次没有躲避。他站直身体。
“把失败归结于敌人的武器，这是懦夫的行为。支那人根本没有兵工厂能生产你说的那些东西。”大将怒吼。
陆军大臣摆手。“够了。冈村将军免去华北方面军司令官职务，转入预备役。吉本大将。”
吉本贞一出列。
“你即刻前往北平。接管华北方面军。大本营的要求很简单，夺回太原，打通山海关。”
吉本顿首。“哈依。”
吉本走出会议室。他抬头看了一眼东京的天空。他不相信冈村的汇报。他认为那是为失败找的借口。他决定用真正的武士道精神重新整顿华北的防线。
三天后。北平南苑机场。吉本的专机降落。
华北方面军参谋长带着一众将官在停机坪迎接。没有军乐，没有欢迎仪式。所有将官低垂着头。
吉本走下舷梯。他看了看四周。跑道边缘堆着几十架被烧成废铁的战机。那是不久前试图轰炸太原的飞行集团残骸。
“怎么不清理干净？”吉本问。
“缺少牵引车。燃油实行严格管制，现有的卡车必须优先运输前线口粮。”参谋长低声回答。
吉本皱起眉头。他直接坐进轿车。“去司令部。”
司令部会议室。吉本坐在主位。墙上挂着巨大的华北军事地图。地图上，太原、大同、山海关三个方向被标上了巨大的红色箭头。
“汇报现状。”吉本下达命令。
后勤科长站起来，翻开文件夹。“阁下。太原兵工厂丢失后，我们的弹药自给率下降了百分之八十。目前华北各师团的弹药储备只够进行两周的高强度作战。”
“粮食呢？”
“晋西北和冀中平原的产粮区完全落入八路军手中。我们的控制区被压缩在平津保三角地带。士兵每天的口粮配给已经减半。大量部队只能掺杂高粱和麸皮食用。”
吉本一拳砸在桌子上。“帝国的军队什么时候沦落到吃麸皮的地步了！关东军呢？让他们从满洲运物资过来！”
情报科长站起来。“阁下。山海关被八路军的一支机械化部队彻底封死。他们构筑了坚固的环形工事。关东军组织了两次试探性进攻，损失了两个步兵大队和十几辆战车，无法突破。”
吉本的眼角抽动了两下。“空投！用运输机！”
航空兵指挥官苦笑。“阁下。我们的制空权已经丧失。八路军拥有一种没有螺旋桨的银色战机。速度极快。我们的运输机只要升空，就会被他们的雷达锁定，随后遭到无情击落。”
吉本站起来，走到地图前。他指着太原方向。“第一军现在还剩多少兵力？”
“只有正太路沿线的几个独立混成旅团，总兵力不足两万。他们正遭到八路军优势火力的压迫，每天都有据点失守。”
吉本转过身。“这根本不是在打仗。我们是在被单方面屠杀。”
他不死心。“我要去看看前线的部队。”
下午。吉本来到北平城外的防御阵地。这里驻守着一个步兵联队。
战壕里，士兵们面黄肌瘦。军服破烂不堪。
吉本走到一个二等兵面前。拿起他手里的三八式步枪。拉开枪栓。膛线已经磨平。枪管里布满火药残渣。
“为什么不保养武器？”吉本质问。
士兵低下头。“长官。已经没有枪油配发了。”
吉本扔下枪。他走向弹药箱。踢开木箱盖子。里面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子弹。
联队长跑过来。“司令官阁下。士兵们已经三个月没有发过军饷。士气非常低落。每天都有逃兵。”
吉本拔出武士刀。一刀将旁边的沙袋劈开。沙子流了一地。
“身为帝国军人，竟然贪生怕死！”吉本怒吼。他转头看向联队长。“再有逃兵，长官连坐！”
联队长立正。“哈依。”
吉本坐上轿车返回司令部。他的手在发抖。
回到办公室。天已经黑了。吉本没有开灯。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