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营注意!前队变后队,全部偏离公路!向北,进山!走干河床!”
一百多辆三轮摩托率先打满方向盘。轮胎在黄土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卷起漫天尘土。
没有一发子弹射出,没有一声炮响。这支庞大的机械化车队在日军的眼皮子底下,直接一个九十度的大拐弯,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了燕山余脉的崇山峻岭之中。
远处的日军阵地上,拿着望远镜的日军大队长看得一头雾水。
“大队长,土八路的车队……进山了?”一个中队长咽了口唾沫,不可置信地问。
日军大队长愣了几秒,随即冷笑起来:“支那人疯了!那种绝地,连帝国的骡马辎重队都走不快。他们的卡车进去就是死路一条,履带或者轮胎陷在泥地里,燃油耗尽,就成了一堆废铁。不用管他们!他们绝对穿不过去!”
但日军的常识,在系统的苏系军工面前一文不值。
BTR-152的设计初衷,就是在西伯利亚烂泥地和东欧雪原上进行大纵深快速突击的。山地和干河床,简直就是它撒欢的游乐场。
发动机疯狂咆哮,装甲车在布满碎石的河床上一路狂奔。车身剧烈颠簸,里面的步兵死死抓着扶手,被晃得七荤八素。
丁伟站在指挥车里,死死盯着手表。
“快!再快点!速度就是生命!穿插就是要出其不意!把油门给老子踩进油箱里!”
整整一夜。这支钢铁车队在无人区里硬生生犁出了一条生路。有些摩托车侧翻了,战士们直接合力抬起来,拍拍土继续开。遇到陡坡,装甲车挂上低速四驱,嘶吼着硬生生爬上去。
第三天,拂晓。
冀东平原的边缘,距离山海关西南不到五十公里的卢龙县城外。这里是日军防线的大后方,也是一处极其重要的兵站和物资中转枢纽。
驻守在这里的日军只有一个中队,加上伪军,总共不到三百人。在他们看来,前线在两百公里外的遵化,这里安全得像北平的后花园。
守夜的日军哨兵抱着三八大盖,靠在沙袋上打瞌睡。
隐约间,地面传来一阵细微的震颤。哨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打了个哈欠。
“轰隆隆——”
声音骤然放大,仿佛有一场地壳震动正在从山谷方向席卷而来。
哨兵看向西方那片连绵的丘陵。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缩。
一辆长江750偏三轮摩托车,猛地冲出了山谷的薄雾,腾空跃起,重重地砸在公路上,减震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紧接着。十辆,三十辆,上百辆!
一百多辆三轮摩托车如同从地狱冲出的钢铁蜂群,以极高的速度顺着公路向着兵站狂飙而来!在摩托车群后方,是黑压压一片、如同巨型甲虫般的BTR-152装甲运兵车。
漫天的黄尘遮蔽了初升的朝阳。
日军哨兵的睡意瞬间消散,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苹果。他想喊,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掐住了。
“敌袭——!!!”他终于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但为时已晚。摩托车群根本没有减速。
冲在最前面的十辆摩托车,边斗里的射手已经死死扣住了56式轻机枪的扳机。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弹雨瞬间倾泻在日军兵站的门口。几个刚从营房里探出头来的日军,直接被打成了筛子,鲜血在墙壁上溅出触目惊心的红花。
摩托车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兵站外围的工事前。后座上的战士从背上取下RPG-7火箭筒,不瞄准,直接凭感觉。
“呲——轰!”
一发高爆火箭弹准确地钻进了兵站大门旁的一个砖石暗堡里。巨大的火球从射击孔喷出,整个暗堡的盖子被掀飞,里面的重机枪和射手直接变成了一堆焦炭。
装甲车队随后赶到。刺耳的刹车声连成一片。两百辆装甲车直接在兵站外围排开了一道钢铁长城。
车顶的12.7毫米重机枪同时开火。大口径子弹轻易击穿了砖墙,把躲在墙后的伪军拦腰截断。
“下车!突击!”张楚一脚踹开装甲车尾门,端着56冲第一个冲了出去。
步兵班训练有素地跳下车。他们不需要从两公里外发起死亡冲锋,而是直接在敌人的火力死角下车,距离目标不到五十米!
“哒哒哒!”“砰砰砰!”
56式枪族交织出的恐怖火力网,将这座不大的兵站彻底笼罩。
一个日军小队长试图组织反击,拔出指挥刀吼叫。但他刚张开嘴,一枚107毫米火箭弹带着尖锐的啸声砸在了他脚下。
“轰!”一个小院被夷为平地。小队长连灰都没剩下。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仅仅用了二十分钟。没有拼刺刀,没有反复争夺。只有纯粹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