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要干什么？”小芳颤声问。
“不知道。”老周摇头，但眼神里有一丝侥幸，“也许…她真能谈判。”
话音刚落，外面突然传来喊声。是“祭司”的声音，比之前更近，更癫狂：
“时间到了！交出医生和药！最后一次机会！”
老周猛地冲到前门，从门缝往外看。风雪中，几十个红眼人影已经围到五十米内。他们手里举着火把，火苗在风雪中狂舞。在人群中央，堆起了一座柴草堆，有半人高。
他们真的要放火。
“我们交！我们交！”老周对着外面嘶吼，“别点火！我们交！”
“人呢？药呢？”祭司喊。
“在…在里面！”老周回头，看向储藏室的门。那扇门紧闭着，像一座坟墓。
“带出来！”
老周咬牙，冲向储藏室。他用力推门，但门从里面闩上了。
“林秀！开门！把药给他们！不然我们都得死！”
里面没有回应。
“林秀！你听见没有！开门！”
还是没有声音。
老周急了，开始撞门。木门发出“咚咚”的闷响。另外几个人也围过来，一起撞。门闩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储藏室里，林秀背靠着门，坐在地上。她手里握着匕首，眼睛盯着对面的墙壁。墙壁上有一道裂缝，漏进一丝天光。光很弱，但在黑暗的储藏室里，像一条银线。
外面的撞门声越来越响，夹杂着老周歇斯底里的喊叫。门闩在松动。
林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手指在抖，几乎握不住匕首。高热让她的视线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但她还能思考，还能回忆。
她想起灾变第一天，超市里那些尖叫奔逃的人。想起陈小树第一次杀丧尸时苍白的脸。想起老赵和小山消失在火光里的背影。想起猴子说“替我看看明年的桃花”。
桃花…她大概看不到了。
但有些人，还能看到。
门闩“咔嚓”一声断了。门被撞开，老周和另外两个男人冲进来。他们看见林秀坐在地上，先是一愣，然后扑向角落的药箱。
“药呢？药在哪？！”
林秀没动。她只是抬起头，看着他们翻箱倒柜。药箱是空的，李护士走前拿走了所有能带的药品，只留下几卷绷带和半瓶酒精。
“药呢？！”老周红着眼转身，抓住林秀的衣领，“你把药藏哪了？！”
“给…能活的人…带走了。”林秀声音嘶哑。
老周愣住，然后暴怒，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力道很大，林秀被打得偏过头，左颊的伤口崩裂，血渗出来。
“你他妈想害死我们！”老周吼。
“是你们…自己选的。”林秀抹了把嘴角的血，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恨，只有怜悯，“留下…等死。是你们选的。”
“我杀了你！”老周拔出刀。
但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轰——
整栋气象站都在摇晃。灰尘从天花板上簌簌落下。
老周愣住了，冲到门口。只见外面火光冲天——不是柴草堆被点燃，而是柴草堆旁边，几个红眼人倒在地上，身上燃着熊熊大火。是燃烧瓶，苏婉他们扔的。
混乱爆发。红眼人尖叫着四散躲避，火把扔得到处都是。风卷着火苗，点燃了更多的枯草和灌木。转眼间，气象站前方陷入一片火海。
“他们…他们真敢打！”小芳尖叫。
“走！快从后门走！”老周反应过来，转身就往回冲。
但已经晚了。火借风势，迅速蔓延到气象站外墙。木制的窗框开始燃烧，浓烟从缝隙里灌进来。储藏室没有窗户，烟首先涌向这里。
“咳咳…咳咳咳…”小芳和另外几个人剧烈咳嗽起来。
“去后门！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