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到后门——在围墙西北角,很隐蔽,被一堆杂物挡着。锁果然还挂着,但锈迹斑斑。
她收起望远镜,准备摸下去。
就在这时,农场里突然传来惨叫声。
很尖,很凄厉,是女人的声音。
紧接着是枪声,一声,两声,然后安静了。
音乐停了,灯光灭了,整个农场陷入死寂。
林秀心脏狂跳,握紧猎刀。
几分钟后,主楼的门开了,几个人拖着一具尸体出来,扔到后院。尸体是女性,衣衫不整,在雪地里很显眼。
那几个人站在尸体旁,点了烟,低声交谈。距离太远,听不清说什么,但能看见他们在笑。
林秀指甲掐进掌心。
她强迫自己冷静,继续观察。
那几个人抽完烟,回了主楼。灯光重新亮起,音乐又响了,比刚才更大声,是狂躁的摇滚乐。
后院的尸体没人管,就那么躺在雪地里。
林秀看表,凌晨四点。
距离整点联系还有二十分钟。她拿出无线电,调到约定频率,按下通话键。
“滋滋…林秀呼叫气象站…收到请回答…”
几秒后,陈桂兰的声音传来,很轻,很紧张:“收到。你那边怎么样?”
“已抵达西山农场。有情况,死了人,女性。农场守卫森严,我正在找机会潜入。”
“注意安全。需要支援吗?”
“不用。保持静默,整点联系。”
“明白。”
结束通话,林秀收起无线电,盯着后门。
她必须进去。
但要等机会。
探照灯光柱每三分钟扫过后门一次。她有三分半钟的窗口期。
下一次光柱扫过,她开始倒计时。
三、二、一。
光柱移开。
林秀如箭般窜出,冲向围墙。雪地很滑,她几乎摔倒,手撑着冰冷的石墙才稳住身形,冲到后门。
锁是挂锁,她没有硬拽,而是用猎刀的刀背抵住锁扣,借力一扭。
“咔嚓。”
锈死的锁扣应声断裂,锁体晃了晃,还挂在门环上。
她推开门,闪身进去,反手将门虚掩,用旁边的木柴抵住。
门内是仓库区,堆着麻袋和铁桶,很黑。她蹲在阴影里,等眼睛适应黑暗。
远处传来脚步声,有人朝这边走来。
林秀屏住呼吸,将猎刀横在胸前,脚步轻挪,躲进两个大麻袋的缝隙里。
脚步声渐近,是两个男人,边走边聊,手里的手电随意晃着。
“妈的,又疯一个。这个月第几个了?”
“第四个。王头儿越来越变态了,玩完就杀,当粮食。”
“小声点,让他听见,咱俩也得进去。”
“怕什么,这儿又没人…”
两人从仓库前走过,手电光扫过麻袋缝隙,堪堪擦过林秀的靴尖。他们没发现异常,径直走向围墙边的厕所。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林秀才松了口气。她站起来,观察仓库区。
仓库很大,分三间。前两间堆着粮食和燃料,第三间的门虚掩着,却用粗铁丝缠了两道,铁丝尽头挂着一把老式挂锁。
她凑近门缝,往里看。
里面有人。
大约十个人,蜷缩在墙角,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所有人都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空洞。角落里有个小女孩,约五六岁,抱着膝盖,小声哭泣。
一个女人搂着她,低声哄:“别哭,别出声…”
是昨晚无线电里的声音。
林秀心脏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