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敲了敲门,三长一短,是出发前和陈桂兰约定的安全信号。
里面的人瞬间僵住,惊恐地看向门缝。
“别怕,我是来救你们的。”林秀压低声音,“昨晚谁用无线电求救?”
那个搂着孩子的女人抬起头,眼神里闪过希望,也敲了三下门:“是我…你是林秀?”
“是。门能开吗?”
“铁丝从外面缠的,锁也在外面,钥匙在巡逻的守卫身上。”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们一小时来一次。”
林秀看了眼时间,距离下一次巡逻还有四十分钟。她捏了捏挂锁,锁芯老旧,但锁梁很粗,猎刀撬不开。
“你们等我,我去找钥匙。”她对里面说。
“别去!”女人急道,“钥匙不在普通守卫身上,在王虎的贴身保镖手里!王虎就在主楼,他身边从来不离人!”
“必须去。”林秀说,“否则你们出不去。”
她转身,贴着墙根,朝主楼方向摸去。
主楼灯火通明,音乐震耳。她绕到楼后,找到一扇半开的窗户,里面是厨房。窗台上结着冰,她用匕首刮掉,翻窗而入时,棉衣蹭过窗框,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厨房里没人,但灶上的高压锅冒着热气,一锅肉汤的香气弥漫开来。林秀走近一看,锅盖缝隙里露出半截骨头,形状酷似人的小臂。
她捂住嘴,胃里翻江倒海,强忍着没吐出来,转身拉开厨房的后门。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和笑骂声,夹杂着酒瓶碰撞的声音。林秀闪进旁边的储藏室,轻轻关上门。
储藏室里堆着酒和罐头,还有各种“战利品”。墙角的铁柜上贴着“钥匙”二字,锁着一把小铜锁。林秀用匕首的尖端插进锁孔,轻轻转动,铜锁“咔哒”一声开了。
铁柜里分格子放着钥匙,每个格子都贴着标签。她快速翻找,在“仓库”标签的格子里,摸到了一把黄铜钥匙。
就在她把钥匙揣进怀里时,走廊里传来王虎的声音,带着酒气,很刺耳:
“那帮人跑了?跑不远!明天天一亮,带三个人搜山,往气象站方向找,一个不留!”
“头儿,气象站那边地势险,听说还有人守着…”
“守着又怎么样?”王虎的声音逼近,“那里面有粮食,有药品,必须拿下!等雪停了,我亲自带队!”
脚步声到了储藏室门口。林秀瞬间缩到铁柜后面,屏住呼吸,将猎刀握在手里。
门被推开,王虎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保镖。他穿着一件皮夹克,手里攥着一把柯尔特手枪,目光扫过铁柜,瞬间皱起眉:“锁怎么开了?”
一个保镖连忙上前:“头儿,可能是小李刚才拿酒,忘锁了?”
“小李?”王虎冷笑,“他早就被我喂狗了。”
他蹲下身,手指蹭过地面。雪水从林秀的靴底滴落在地,形成一小片湿痕,还印着半个清晰的靴印。
“有人进来了。”王虎猛地站起身,举枪对准储藏室门口,“搜!仔细搜!”
两个保镖立刻散开,一人朝左边的酒架走去,一人朝右边的杂物堆摸索。
林秀的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心跳快得像要炸开。她看着那个靠近杂物堆的保镖,对方的手电光已经扫到了铁柜边缘。
就在这时,农场后门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爆炸声震得整栋楼都在晃,走廊里传来混乱的喊叫声:“敌袭!有人炸了后门!”
王虎脸色骤变,一把推开储藏室的门:“去看看!”
两个保镖立刻跟了出去。王虎走在最后,临出门时,又回头看了一眼储藏室,目光在铁柜方向停了两秒,才转身冲了出去。
林秀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她立刻从窗户翻出,落地时踩在雪堆里,发出轻微的声响。
农场里乱成一团,探照灯全部朝向后门,枪声、狗叫声、喊叫声混在一起。林秀借着混乱,弯腰狂奔,朝仓库方向冲去。
跑到仓库门口,她掏出黄铜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