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被发现呢?”
“那就打。”林秀平静地说,“能打就打,打不过就跑。我有枪,有刀,有炸药,能应付。”
她从物资里挑出要带的东西:一把手枪(从卫生院缴获的,子弹六发)、一把猎刀、两把匕首、一小包炸药、打火机、水壶、三天份的压缩干粮、一卷绷带、两片抗生素。
“就这些。”她说。
“带上无线电。”陈桂兰忽然说,“我们保持联系。每小时整点,你发信号,我们确认你安全。”
林秀想了想,点头:“好。”
猴子从工具堆里翻出个小铁盒,递给林秀:“这个带上。”
“什么?”
“信号弹。”猴子说,“红色是危险,绿色是安全。如果遇到麻烦,打红色,我们想办法接应。”
林秀接过,塞进背包。
刘姐用布缝了个小护身符,里面装着晒干的桃花瓣——是从木屋后院那棵枯桃树上摘的,老赵晒的。
“带着,保平安。”她说。
林秀接过,挂在脖子上。
一切准备就绪。
白天的时间过得很慢。众人各自忙碌:苏婉在检查气象站的防御,封死所有窗缝,加固铁门;陈桂兰在整理药品,分类标注;刘姐在煮饭,把压缩干粮和罐头混在一起,煮成糊,让大家吃饱;猴子在教陈小树用枪——虽然只剩六发子弹,但得会用。
林秀坐在无线电前,戴着耳机,试图再次联系那个求救的女声。但只有电流声,偶尔有杂音,像风声,像哭泣,分不清。
傍晚,饭煮好了。
每人一碗糊,里面加了肉罐头,很香。但没人吃得多,气氛沉闷。
饭后,林秀站起身:“我该走了。”
众人围过来。陈桂兰抱住她,低声说:“活着回来。”
苏婉用独臂握了握她的手。
刘姐把剩下的干粮塞进她背包。
猴子拍了拍她肩膀。
陈小树盯着她,说:“秀姐,如果你没回来,我会去找你。”
“不行。”林秀厉声,“守好这儿,等我消息。”
陈小树咬牙,点头。
林秀背上背包,检查装备,推开铁门。
外面,天已全黑。雪停了,月亮很亮,照得雪地一片银白。风很大,卷起雪沫,打在人脸上生疼。
“记住,每小时整点联系。”陈桂兰在门口喊。
林秀抬手挥了挥,没回头,走进夜色。
身影很快消失在树林中。
众人站在门口,直到再也看不见,才退回屋里,关上门。
气象站重归寂静,只有炉火声,和无线电的电流声。
林秀走得很快。
雪地很亮,不用打灯也能看清路。她沿着山脊线走,避开大路,专挑树林和岩石掩护。风在耳边呼啸,像无数人在哭。
走了约两小时,她停下休息,靠在一棵树后,拿出水壶喝水。水很冰,冻得牙疼。她吃了块压缩干粮,很硬,但顶饿。
远处传来狼嚎,悠长,凄厉。她握紧猎刀,警惕地环顾四周,但没看见绿眼睛。
继续走。
夜越来越深,温度骤降。她加了件衣服,但还是冷。手指冻得发麻,她不停活动,保持灵活。
凌晨三点,她抵达西山农场后山。
从山坡上望下去,农场像一座堡垒。石头围墙,铁丝网,瞭望塔,塔上有探照灯,光柱缓缓扫过围墙内外。大门紧闭,门楼有人影晃动。
林秀伏在雪地里,用望远镜观察。
农场很大,分前后院。前院是主楼、宿舍、仓库,后院是养殖区、菜地。主楼亮着灯,窗户映出人影,似乎有人在聚会,有音乐声隐约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