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侠，我鲁大通没什么能报答您的，往后您一句话，刀山火海，我绝不含糊。”
林风看了他一眼，把碗放下， “我在这里待不了太久。”
鲁大通心里一紧，抬起头。
林风继续说道：“也就十天左右。”
鲁大通张了张嘴，想挽留，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人家这本事，哪能一直窝在他这小破帮派里？那得是大江大河才能养得起的龙。
林风接着又说，“这十天，你每天早上练给我看。”
鲁大通愣了一瞬，随即狂喜。
他重重抱拳，声音发颤，“多谢少侠。”
......
天即将要变黑的时候，阿宁把鸡赶回笼子里。
四只母鸡挤在笼里咕咕叫，她蹲下来，往食槽里添了把糠，又伸手进去摸了摸，摸出两个鸡蛋，还温着。
她把鸡蛋揣进怀里，站起来，往灶屋走。
灶膛里火已经烧起来了，阿娘在煮红薯，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响。
阿爹坐在灶门口，拿一根柴棍拨着火，火光映在他脸上，一明一暗。
阿宁把鸡蛋放进灶台上的陶罐里，陶罐里已经有两个了，是前天攒的。
“阿娘，”她说，“林大哥还没回来。”
阿娘没回头，用锅铲翻了翻红薯。
“城里的事，谁知道呢。”
阿宁坐到门槛上，抱着膝盖，望着院门外。
院门还是坏的，门栓裂了，门扇歪着，风一吹就嘎吱响。
阿爹今天说从地里回来就修，回来之后坐着就不动了，一直到现在。
村里渐渐安静下来。狗不叫了，孩子不哭了，远处有人家的灯亮起来，昏黄的，一点一点。
阿宁不知道在想什么，就那么坐着。
阿爹拨了拨火，开口。
“那人……不是普通人。”
阿宁没吭声。
阿娘把锅盖盖上，转过身来。
“他伤好了，自然要走的，咱家也留不住。”
阿宁还是没吭声。
阿爹叹了口气，把柴棍扔进灶膛里，火星子溅起来，又落下去。
“他那身手，咱没见过，刘三那手腕，我瞧得真真的，骨头全碎了，那得是多大的力气……”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这种人，咱攀不起。”
阿宁转过头来，看着她爹。
“他又没让咱攀。”她说，“他就住咱家，吃咱家的红薯，咱也没亏什么。”
阿爹愣了愣，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阿娘走过来，在围裙上擦擦手，坐到阿宁旁边。
“阿宁，”她轻声说，“你是不是……”
话没说完，院门外传来一阵喧嚣。
脚步声杂沓，不止一个人。
还有火光，从院门缝里透进来，一晃一晃的。
阿宁猛地站起来。
阿爹也站起来了，脸色发白，手在灶台上摸，摸到一把菜刀，攥在手里。
阿娘把阿宁往身后拉，声音发抖。
“是......是他们。”
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人推开院门。
那门本来就坏，一推就开了，门扇撞在土墙上，“咣”的一声。
院子里进来三四个人，手里都提着灯笼，还有两个抬着箱子，箱子看着不轻，压得抬箱子的那俩人直喘气。
阿宁借着灯笼的光，看清了那几人的脸。
她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是青虎帮的人。
她见过，那天在城里，跟着那个光头帮主后面的人里，就有这几张脸。
阿爹手里的菜刀攥得更紧了，手在抖。
阿娘把阿宁往后推，推到灶屋门口，用自己的身子挡着。
那几个人进了院子，把灯笼往地上一放，把箱子往地上一搁。
为首的是个圆脸中年人，穿着绸衫，笑眯眯的，看着不像来寻仇的。
他朝堂屋方向抱了抱拳，“孙老伯在家吗？”
阿爹握着菜刀，站在门槛里，没敢出来。
“你......你们要干什么？”
圆脸中年人笑得更和气了，“老伯别误会，我们是来送东西的。”
他朝身后那俩抬箱的一摆手，那俩人把箱子打开。
灯笼光照进去，阿宁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一个箱子里是粮食，白面、小米、还有腊肉，塞得满满当当。
另一个箱子里是布料，粗布的、细布的，还有几件成衣，叠得整整齐齐。
阿爹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