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子当年的旧人如今已经在新朝遗留不多,虽说还有些位居高位的人,可是在这个风口浪尖上也不会活出来保护曹京。
于是一锤定音,判了个斩立决。
这桩旧事就算是连同十几年前的一切一笔勾销。
临行前,温远又去见了曹京一面。
“当年七皇子待你不薄,你却恩将仇报。”曹京恶狠狠地说。
温远一笑置之:“七皇子从来都不是我内心中的明君。他没能登上皇位,是万民之福,也是我觉得欣慰的地方。”
当年七皇子势力如此庞大,可是他和七皇子认识,深深地感觉到如果七皇子登上了皇位,那么绝不是什么好事。只是当时那个时节,整个皇城纸醉金迷的,乱花迷人眼,谁也不知道有一天主宰皇朝花落谁家这个决定也会落在他的头上,落在他这个决定玩乐人间的人头上。
“你是不识好歹,温远,我化作鬼也不会宽恕你。”
温远说;“我没有什么对不起你们的。反而是你,三番五次地找我麻烦,现在死而复生要来找我爹做你的挡箭牌。我们温家不欠七皇子更不欠你曹京的。从此以后化作鬼混也不必来找我,我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你敲门。就此别过。”
说完,温远离开了。
只听见曹京在身后撕心裂肺地喊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三日后,午时皇城门口开刀问斩。
自此,皇城内新朝又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而温远,选在一个阳光正好的日子,进宫去拜访陛下。
御书房外站岗的禁军看见他,仿佛没有看见一样,根本也不拦他。
温远见状,脚步不停地走进了御书房。
屋里书房旁坐着宁盛,他正在看书,睫毛投在书页上落下一抹阴影。高传禄在一旁站着等着服侍,看见温远进来,瞪大了眼睛。
“嘘,”温远冲他比了个手势。
高传禄人精似的,立刻捂住了嘴,掩盖了满脸的笑意,往外边走。
他离开,温远进去。
宁盛读了一会儿,伸手要茶。
温远提起他桌边的小茶壶给他斟满了一杯茶,递到了他手上。
“嘶,”茶温有些烫,宁盛手一松,茶碗在他手上跳起来又被他接住了。
温远其实没干过这种服侍人的事情,一时也没注意这茶竟然这么热,连忙说道:“你没事吧。”
宁盛用两根手指捏住茶杯上端,随口道:;“无事。”
说完,才意识到这个声音不是高传禄的,而是温远的,一时愣住了。
四目相对,宁盛眼神躲闪:“你怎么在这里,什么时候来的?”
温远把他手上的茶杯夺过去放在桌子上,说道:“刚来,陛下在读书,不便打扰。”
“哦,”宁盛尴尬地合上书页,理了理头发,坐到了外边的会客厅上。温远跟着走过去。
温远说:“陛下昨晚睡得好吗?”
宁盛点头:“嗯。”
温远又说:“陛下昨晚做梦了吗?”
宁盛又点头:“嗯。”
温远笑了笑,宁盛已经坐在了会客厅的座位上,温远跟过去,不等询问他自己坐在了他旁边,双目灼灼地盯着他,直盯得宁盛不自在,避开他的目光。
温远问:“那陛下都梦到了什么?”
宁盛这回不拿‘嗯’敷衍他了:“没什么,都是一些过去的事情。”
“过去的事情啊,臣昨晚也在做梦梦见了一些过去的事情。臣记得那还是少年时候的事情,臣在给一个皇子当伴读,被那皇子的别的伴读嫉妒设计要害死臣,后来臣晕倒了,再醒来就被人救了,臣一直想不起来是谁救了我。”
宁盛张了张嘴,眼神躲闪。
温远已经脚步哒哒地跑去刚才宁盛的书桌旁,把那被倒好的茶端了过来,这下他仔细了很多,自己先抿了一口确认不烫了,才端给宁盛道:“陛下请喝,温度正好。”
宁盛望着那杯刚被温远当着他的面喝了一口剩下的茶,无言地接了过来。
温远道:“陛下不好奇吗,是谁救了臣,又为什么不愿意告诉臣,任由臣找人询问却一直问不出来呢。”
宁盛在他的目光下败下阵来,为了掩饰紧张,咕嘟咕嘟喝了两口茶。
宁盛说:“然后呢?”
温远看着这一幕,笑了笑,继续道:“臣昨晚做梦还真就给梦到了那个救命恩人的模样,原来竟然是。”
噗,宁盛呛住了,咳个不停。
温远道:“陛下没事吧。”
“无事,”宁盛擦去了身上嘴边的茶水,示意温远继续说。
温远道:“陛下要是不愿意听,臣就不说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