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望着宁盛跟他说话的嘴唇,薄薄的,上面一层暗色,本来说不上明艳,却忽然间像是冲了血,在灯光下竟然还有些诱人。
温远闭上眼睛,循着那抹红色追了过去。
宁盛的嘴唇被温远堵住了。
用堵这个字因为温远的技术给他带来的影响不是什么快活的感受而是他说不出来话。
名副其实地堵住了嘴。
宁盛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觉得温远整个人贴了过来,刚才只是一颗头两片嘴唇,现在是一个大活人,像是失去平衡一样栽在他身上。
宁盛被他一冲险些躺倒,可是这往后一仰,却不知怎的让温远掌握了精髓。他像是追着糖的小孩子,不管不顾地嗦了起来。
宁盛抵挡不住这痒痒的感觉,丢盔弃甲张开了牙。
这下更是不得了,温远乘势而入,在里边胡乱亲了几下,直亲地宁盛头皮根发麻。就在他忍不住要叫停的时候,却感觉到温远的动作慢了下来,从嗦糖变成了寻找。
宁盛感觉到自己压在舌下的那颗避药珠子被温远寻到了。
那颗珠子的味道大概是不错,温远意乱神秘之迹还想着要据为己有。可是宁盛被他险些压弯了腰,这会儿也不想再让他,立刻换了地方藏起了珠子,引得温远不满地追了一会儿,才成功如愿以偿地偷走了他的避药珠子。
他顺势扣住了温远的后脑勺,入手是柔软的头发,一股明明没有闻过却好像早在梦里混线梦绕了很久的专属于温远的味道冲入鼻翼,烧得宁盛整个人都要跳起来。
“陛下,”温远呢喃了一声。
这一声惊得宁盛立刻醒了过来,像被烫到一样松开了温远。
温远的头发已经乱了,眼睛红得像是只小兔子,嘴唇处红色更加嚣张,几乎是不加掩饰地将那种诱人亮了出来。
温远说:“陛下要吗?”
要吗?
宁盛从灵魂深处都想喊一声:要!
想和他在这张榻上肆意厮磨,想看见他更多面,想把这个夜晚都和他虚度。
可是他能吗?
宁盛起身开了窗户,窗外的大风毫不留情地惯了进来,把屋子里的烛火吹得东倒西歪,也把刚暖气来的气氛吹成了凉风。
宁盛提笔写了几个字递给了温远。自己站在床头说道:“多年前,有个人说过朕会成为一代明君,那时候朕自己都不敢相信,可是他相信,于是朕只好拼尽全力想演一个明君给他看。朕不知道现在算不算清明,不过我仍然想要尽全力不冤枉什么人。你今天来的目的我明白了,你想要给你爹伸冤,为此可以舍身。朕帮你就是。”
那上面是简单地通知刑部再议的字句,有了这个,温远至少可以腾出时间去调查真相。宁盛确实明白他的目的,舍身不舍身的他所求不过是保住老父亲的一条命罢了。
温远很快把自己的头脸收拾了一番,刚才的模样一点儿看不见,又是外边那个探花郎的清贵模样了,他郑重地磕头:“谢陛下。”
说着,爬起身离开了。
——
那一夜直到第二天天亮,大风还是不止。
温远领了商会剩余的人把温雨亭接触的人以及可能会陷害他的人都梳理了一遍,还是没有头绪。
不过意外的是,他一直头脑清明,越熬竟然越精神。
等到他说话说多了感觉到舌头有些被磨到,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他嘴里还一直含着那颗从宁盛口中抢来的珠子。
温氏商行十来个掌柜,本来都好好地说着正事,忽然看见他们实际上的东家温远皱了皱眉,从嘴里吐出一颗绿色的珠子,然后看着看着耳根都红透了。
“东家,这是什么玉?”见猎心喜的玉器掌柜问。
温远其实含在嘴里就感觉到了,这东西看着像颗珠子,其实并不是玉。有些茶香,还有很浓的药味,总之不是珠子。
“不是玉,是药材。”掌管药材生意的掌柜说:“这东西十分稀有,东家从哪里来的?”
一句话,温远顿觉坐立难安。
从哪里得来的?
嗯,从当今陛下的嘴里,这像话吗。
他忍不住揉揉脑袋,这会儿没那么热锅上的蚂蚁了,才后知后觉自己都干了什么。要是陛下真和他计较,还救什么爹啊,很快他的三族九族就能去地下聚餐了。
“呃,太医配的。”温远随便搪塞了过去。
想了想,这药材就算现在他扔了也是暴殄天物,反正都舔了半天了,不如不浪费的好。他能尝出来这里面其实都是些大补的药材,还能清心静气,可能对风寒还有帮助,于是重新丢回嘴里。
——
太平观在皇城的郊外,离温远的住处骑马飞奔而去大约需要半天时间。
温远在翰林院请了个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