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假,专门为了他爹的事情带着德才往太平观跑了一趟。

    那观主是个年约五十上下的老道士,戴着一顶黑色的道士帽,身穿一件黑白相间的道士袍,一说话,漏了风的牙齿咧开,是一道有些谄媚的笑容。

    其实看他这道观也知道观中的经济情况不是多么好,宁朝自来有礼佛的习惯,对于道观其实并不推崇,不过是文人雅士们有些喜欢追求与众不同才施舍些银钱供这些道士修葺道观,才能保这些旧道观历经几朝风雨还能屹然不倒。

    “这位公子安好。”观主请了个礼。

    温远道:“家父温雨亭。”直接报了家门。

    那观主一听这个名字先吓了一跳,立刻害怕地抖了抖,对温远说:“温公子,我什么都不知道。”

    温远心想,我还什么都没问呢,你就张口就说不知道。那是不是说明你什么都知道一点儿。

    “远道而来,连杯茶水也不请我喝吗。”温远问。

    观主擦擦脑门上的虚汗:“有,屋里请。”

    温远跟着温远走进太平观,一路上能看见几个熟悉的亭子正在修缮,温远指着不远处的一个修了一半,现在搁置了,不过旁边还放着没用完的木料之类的亭子,问观主:“这亭子和我家那个挺像的。”

    观主忙道:“温公子好眼力,令尊亲自设计的。说是古画里就有这讲究,以前这亭子破败了倒塌了,谁也不知道原本这亭子是什么模样,好在有令尊博学,这才能仿制出来七七八八。”

    说着,两人到了待客处。

    温远又注意到那待客的地方外边还是如同这座太平山一样破坏,可是里面的桌子板凳,甚至连桌上摆着的茶盏都是一等一的古物,看着也有些眼熟。

    他一一指出来,那观主就更加慌张。

    观主说:“这些也是令尊赠与观里的。说起来百年前温家曾祖也曾来过太平观,后来回去还写了一篇文章,上面写的这待客处就是这些摆设,令尊看我这里不像样子,于是回去叫人搬了些物件赠与我。”

    他说这些话温远不觉得他是在撒谎,因为温家祖上向来爱出这些闲云野鹤似的人,百年前来过太平观也并不稀奇,至于他爹随手送人东西他都习惯了,也不觉得奇怪,富商嘛,有钱不花也是放在那里发霉。这句话是祖上传下来的。

    温远只是冷了脸,问那观主:“我爹待你也算真心实意,你就这么报答他的。”

    观主慌了神:“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温远诈他:“好,你说你什么都不知道。那我问你,你那个远道而来的师兄呢。”

    “这,贫道没有什么师兄。”

    温远哼一声:“现在又没有了,那那个人是凭空出现来到你观里,还能被你叫做师兄用来骗我爹,依你说,全都是巧合了。”

    他们道士也不是说谁能都冒充,这在官府里其实也是造了册子的。温远来之前特意往府衙去了一趟,查出来的结果是现在太平观的观主除了有两个师弟,还都还俗了之外,并没有什么师兄。

    其实也难怪,多年前西朝东朝内乱不止,皇朝飘摇,那时候连有庄稼可收的农民都保不住生计,道士更是没有办法谋生,好多都归回农籍回乡种田了。

    而太平观现在观主当初能留下也是因为继承了他师父的一个观,想着尽力谋生这才撑到了新朝。至于那什么师兄,还骗得他爹一愣一愣的,根本就不存在。

    温远说:“你以为我是自己来的,我告诉你并不是吓唬你。如果你还是不说实话,我就去报官,治你以妖术教唆我爹谋夺不义之财的罪。”

    “哎呦,”观主哭道:“温少爷,我也是被迫的。”

    温远听他讲了来龙去脉,这事情本来并不复杂。

    有个从外乡来的道士,三四十岁的模样,看穿戴非富即贵,一看就和他太平观这副破败的道士不一样。观主被他三言两语骗住了,于是认他做外观师兄,在太平观小住一段时间。可是不知道怎么的,有一天就看见温雨亭和他这师兄相谈甚欢。

    观主只知道他这师兄财力颇丰,竟然拿出来让温雨亭都吃惊的名家画作,而且还赠与了温雨亭。要知道那位温老爷向来是家财万贯,从来只有他送人钱财的份儿,那听说他也受别的礼物。

    温远追问道:“真是那人送的我爹《千山万雪图》?”

    怪了,如果按照拍卖行的证词,这图是他爹温雨亭花了不义之财买的,而且连钱财交易记录都是实打实的。紧跟着才追究他爹的钱到底从哪里来,而恰巧的是,又发现了他爹私下里和外来富商勾结以次充好,把那批坏货以私人名义卖给了京城的商家,还让商家们囤积货物,抬高物价。这些都是一连串的。

    如果图不是他爹买的,那么钱财和记录就是伪造的。

    谁有这个本事能造出这一连串的阴谋,目的仅仅是害他爹一介商户吗。

    “千真万确,我当时亲眼看见的。”观主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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