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

    四个字落下的瞬间，乐偲的心脏猛地一跳，抬头看向身边的少年，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看着他紧攥的双手，脑子更乱了。

    神父随即转向他，继续宣读：“乐偲，你是否愿意遵从都市意志的指令，与眼前的代行者阳结为合法伴侣，无论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都将接纳他，陪伴他，永远忠于他，直至指令终结，永不背弃？”

    乐偲张了张嘴，想拒绝，想喊出这一切都太荒唐了。

    可他看着身边僵得像块石头、却依旧认真回答了“我愿意”的阳，看着台下一脸兴奋撒花的子路，看着周围数十个一丝不苟执行指令的食指代行者，所有拒绝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风停了，留声机的旋律还在缓缓流淌，周围安静得只剩下他自己的心跳声。

    很久之后，他闭了闭眼，用带着一丝无奈，却又莫名平静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

    “……我愿意。”

    话音落下的瞬间，台下的代行者们齐齐躬身，执行着指令里的礼仪环节。

    神父合上了誓词本，拿出了两枚款式简单的银戒，分别递到了两人手里，用平稳的声音，说出了指令里的最后一个环节：

    “现在，请两位交换戒指。”

    “而后，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一句话，让原本就僵硬的两人，瞬间僵得更彻底了。

    乐偲的脸瞬间红得快要冒烟，手里的银戒差点掉在地上，阳闭着的双眼下，睫毛剧烈地颤动着，连呼吸都停了半拍，雪白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周围的代行者们依旧安静地站着，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们身上，等着他们完成指令的最后一步。

    风再次吹过荒原，卷起地上的花瓣，落在洁白的婚纱裙摆和黑色西装的裤脚上，留声机的旋律还在缓缓流淌，这场由食指指令强行开启的荒诞婚礼，终于走到了最让两人手足无措的环节。

    留声机里的婚礼进行曲还在荒原的风里缓缓流淌，金红色的朝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洁白的婚纱裙摆垂落在沾着霜花的草地上，缀着的珍珠被阳光照得发亮，却晃得乐偲眼晕。

    他整个人僵在仪式台上，手里的银戒被攥得发烫，头纱从头顶垂落，遮住了他红得快要滴血的脸，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一动就打破了这荒诞到极致的僵局。

    神父那句“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像一道惊雷，在他脑子里反复炸响，炸得他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地侧过头，看向身边的阳，正好对上少年闭着双眼的侧脸。

    阳比他矮了整整一个头，换上合身的黑色西装后，更显得身形清瘦挺拔，平日里总是绷得笔直的肩线此刻微微发紧，雪白的长发垂落在肩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握着戒指的手指节泛白，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显然比他还要手足无措。

    周围的代行者们依旧整齐地站在两侧，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们身上，没有半分催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指令要求的仪式环节，必须分毫不差地完成，没有任何敷衍的余地。

    子路举着小花篮，歪着金色的眼睛看着他们，一脸懵懂，还以为是什么必经的仪式环节，小手一扬，又撒出一把带着晨露的野菊花瓣。

    乐偲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打破这僵局，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太清楚了，对于阳来说，违抗指令是比死还要难的事。

    他可以拒绝，可以闹，可以转身就走，可阳不行，这是刻进他骨子里的信条，是他活了十几年唯一的人生准则。

    就在他脑子乱成一团麻的时候，身边的阳动了。

    少年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动着，握着戒指的手慢慢收紧，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微微往前凑了半步，脚下轻轻用力，踮起了脚尖。

    他比乐偲矮了一个头，哪怕踮起脚尖，也只能勉强够到乐偲的下巴。

    温热的呼吸扫过乐偲的下颌线，带着少年身上清冽的、像雪后松林一样的气息，乐偲的身体瞬间绷紧，连呼吸都停了，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可脚像钉在了地上一样，动弹不得。

    下一秒，柔软的触感落在了他的唇上。

    阳的动作生涩又僵硬，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像一片雪花落在滚烫的烙铁上，瞬间就想退开。

    他闭着双眼，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指令完成了。

    可就在他即将落回地面的瞬间，旁边站着的传令员忽然开口，声音平稳刻板，没有半分起伏，却像一道惊雷，炸得两人瞬间僵住：

    “指令要求：完成符合都市婚姻规则的完整仪式环节。

    亲吻需为热吻，而非礼节性触碰，请代行者阳严格执行指令，不得敷衍。”

    一句话，让阳的身体瞬间僵在了踮脚的姿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