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默靠在一棵树下，林语正给他包扎肩膀上的伤口。酒精擦过皮肉，疼得他龇牙咧嘴，但硬是没吭一声。
“子弹擦过去的，没留在里面。”林语一边缠绷带一边说，
“但伤口深，得缝针。现在条件不够，只能先止血。”
“死不了就行。”方默说。
旁边，七爷和陈静正在清点人数和装备。这一仗打下来，还能动的不到四十人。死了十个，伤了十五个，剩下的也都筋疲力尽。
弹药更是捉襟见肘。自动步枪的子弹平均每人不到两个弹匣，手枪子弹更少。手雷、烟雾弹这些消耗品，基本用光了。
“还能打吗？”陈静问，声音很疲惫。
“能。”方默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受伤的肩膀，疼得额头冒汗，
“但得换个打法。”
“怎么换？”
方默走到众人中间，扫视了一圈。这些人的眼神里有疲惫，有恐惧，但也有一种豁出去的狠劲。
“硬拼不行了。”他说，“我们人少，子弹少，硬冲翡翠庄园等于送死。得智取。”
“怎么智取？”岩恩问，他胳膊上挨了一枪，简单包扎过，但还在渗血。
方默看向七爷：“密道还能用吗？”
七爷点头：“能用。但太子和笑面佛可能已经知道了。他们退守翡翠庄园，肯定会在密道出口布防。”
“那就让他们布防。”方默说，“我们不走密道。”
众人都愣了。
“不走密道怎么进去？”阿峰问。
方默看向陈静：“你带了多少炸药？”
陈静想了想：“C4还有五公斤，遥控雷管有，但不多。”
“够了。”方默说，“我们兵分三路。第一路，从正面佯攻，吸引注意力。第二路，从密道进去，但不是真进，是在里面制造动静，让敌人以为我们从密道突入。第三路……”他顿了顿，“从后山爬上去。”
“后山？”七爷皱眉，“后山是悬崖，九十度，怎么爬？”
“我当过侦察兵。”方默说，“训练过攀岩。给我一根绳子，几个抓钩，我能上去。”
“你一个人？”
“一个人够了。”方默说，“上去之后，我从内部打开后门，接应第二路。然后三路汇合，直扑主楼。”
陈静想了想：“可行。但风险太大。你一个人爬悬崖，万一失手……”
“没有万一。”方默打断她，“这是唯一的机会。”
众人沉默了。这个计划太冒险，但就像方默说的，这是唯一的机会。
“谁带第一路？”七爷问。
“我。”岩恩说，
“我胳膊伤了，攀岩不行，密道也钻不了，但正面佯攻还行。”
“第二路呢？”
“我去。”阿峰说，“我带五个人，从密道进去。不深入，就在入口处制造动静，扔几个手雷就撤。”
“第三路……”方默看向林语，“你别去。”
“我要去。”林语很坚决，“你爬悬崖需要人放绳子，需要人接应。而且，万一你受伤，我能及时处理。”
方默看着她，看了很久，最后点头：“好。但你得答应我，一旦情况不对，立刻撤。”
“你也是。”
计划定了。陈静把剩下的C4分成三份，一份给岩恩，用来炸正门；一份给阿峰，用在密道里；最后一份方默自己带着，准备在庄园内部用。
绳子、抓钩、夜视仪、对讲机……所有装备检查一遍。
凌晨两点，所有人出发。
岩恩带着第一路十个人，悄悄摸到翡翠庄园正门附近。正门守卫森严，至少二十个人，还有两挺机枪。
阿峰带着第二路五个人，从土地庙进入密道。他们的任务是制造混乱，不是拼命。
方默和林语则绕到后山。后山确实陡峭，几乎是垂直的悬崖，高约三十米。崖壁上长着一些藤蔓和灌木，但很稀疏。
方默把绳子一端绑在树上，另一端系在腰间。抓钩拴在绳子上，他试了试重量，还行。
“我上去后，会拉三下绳子，你就跟着上来。”他对林语说，“如果五分钟内我没拉绳子，或者绳子松了，你就撤，回去找七爷。”
“明白。”林语点头，但手在抖。
方默看了她一眼，突然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就像以前摸念念那样。
“别怕。”他说。
然后转身，开始攀爬。
悬崖很陡，但方默的侦察兵训练这时候派上了用场。他手脚并用，抓钩辅助，一点一点往上挪。石头很滑，有青苔，好几次差点踩空。
爬到一半时，他停下来喘了口气。低头看，下面黑漆漆的，只能隐约看到林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