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行动?”七爷问。
“现在。”方默看了眼手表,“十一点二十。十一点半,准时开始。第一路先动手,两分钟后,狙击手开火。再过一分钟,第三路突入。”
“明白。”
众人开始分组,检查装备。方默选了五个人——都是相对年轻的,身手利索。他把自己的手枪给了林语:“拿着防身。”
林语接过,看着他:“一定要回来。”
“一定。”
十一点二十五分,所有人上车。三辆车,朝金利来驶去。
越靠近金利来,街道越安静。沿途的商铺都关门了,路灯也灭了——太子和笑面佛把这一片的电都断了。
方默的车在距离金利来两条街的地方停下。他带着五个人下车,步行靠近。
小巷里很黑,只有月光。六个人贴着墙根走,脚步声很轻。
很快,他们到了预定的位置——金利来东侧的一条小巷,巷口堆着几个垃圾桶,能当掩体。
方默探头看了一眼。金利来大楼周围,至少有三四十个人在警戒,都拿着自动步枪。大楼里还有枪声,但很稀疏——陈静他们可能已经退到楼上了。
“准备。”方默低声说。
五个人各自找好位置,拿出武器。方默从背包里掏出最后两个烟雾弹,还有几个土制燃烧瓶——是七爷的人做的,用汽油和布条。
“我数三下。”他说,“一、二、三!”
两个烟雾弹扔出去,砸在金利来门口的敌人中间。
“嗤——”
浓烟瞬间弥漫。
“敌袭!”有人大喊。
紧接着,燃烧瓶也扔了出去。汽油泼在地上,遇火就燃,瞬间腾起一片火焰。
“东边!东边有人!”
一部分敌人朝小巷冲过来。方默和五个人开火,子弹像泼水一样扫过去,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倒地。
“撤!”方默喊。
六个人边打边退,往巷子深处跑。敌人紧追不舍,子弹打在墙上,溅起碎石。
跑出几十米,方默看了眼手表——十一点三十二分。
“狙击手该开火了。”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三声枪响——很沉闷,但很准。
金利来周围,三个敌人应声倒地,都是头部中弹。
“狙击手!”敌人乱了一下,纷纷找掩体。
就在这时,金利来北侧传来爆炸声——是七爷带的第三路,用炸药炸开了后门。
“后门!后门有人!”
一部分敌人又朝北侧跑去。
方默趁机带着五个人停下,回头射击。现在敌人的注意力被分散了,他们的压力小了很多。
“继续撤!”方默喊,“按计划,往河边撤!”
六个人继续往巷子深处跑。但刚跑出几步,巷子另一头突然冲出十几个人——是埋伏!
“操!”方默骂了一声,“有埋伏!”
两边夹击。他们被堵在巷子里了。
子弹从前后两个方向打来,压得他们抬不起头。一个人中弹,惨叫一声倒地。
“老李!”有人喊。
“别管了!打!”方默吼。
五个人分成两组,一组朝前打,一组朝后打。但敌人太多了,而且装备精良。很快,又一个人中弹。
方默的肩膀也被子弹擦过,火辣辣地疼。但他没停,继续开枪,子弹打光了就换弹匣。
突然,一颗手雷扔了过来。
“手雷!”有人大喊。
方默想扑倒,但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闭上眼睛,等着爆炸。
但爆炸没来。
手雷在空中被一枪打爆了——是狙击手!
“好枪法!”方默心里一振。
趁着敌人愣神的工夫,他大喊:“冲出去!往前冲!”
剩下的四个人跟着他,拼命往前冲。子弹在身边呼啸,又一个人倒下。
终于,冲出了巷子。前面就是河边。
但河边也有敌人——至少七八个,正等着他们。
前后都有追兵,河边有伏兵。绝境。
方默看了眼身后。三个兄弟跟着他,都挂了彩。再看眼前,河面宽阔,水流湍急,对岸黑漆漆的,看不清楚。
“默哥,怎么办?”一个兄弟喘着气问。
方默没说话。他在想。
跳河?水温低,水流急,很可能淹死。不跳?被包围,死路一条。
选哪个都是死。
突然,对岸亮起几盏车灯,直射过来。
“什么人?”河边的敌人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