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抬头看，还有十几米。

    继续爬。

    又爬了五分钟，终于到了崖顶。方默翻上去，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肩膀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渗出来，但顾不上。

    他爬起来，解开腰间的绳子，拉了三下。

    很快，绳子动了。林语开始往上爬。

    方默趴在崖边，警惕地观察周围。后山很安静，没人——太子和笑面佛把人都调去守正门和密道了，这里反而空了。

    林语爬上来，脸色苍白，但眼睛很亮。

    “没事吧？”方默问。

    “没事。”林语喘着气，“接下来呢？”

    “去后门。”

    两人悄悄摸下山坡。翡翠庄园的后门在一堵高墙后面，墙上有铁丝网，但不高。方默蹲下，让林语踩着他的肩膀上去，然后他自己也翻过去。

    落地很轻。后门果然没人守——所有人都被调走了。

    方默拿出开锁工具，三两下打开后门的锁。推开门，里面是个小花园，静悄悄的。

    “走。”他低声说。

    两人穿过花园，来到主楼后面。主楼里亮着灯，能听到里面有人说话。

    方默贴在墙上，听了听。

    “……太子爷说了，守到天亮就行。天一亮，咱们的人就来了。”

    “来多少人？”

    “至少两百。从缅北调过来的精锐。”

    方默心里一沉。太子果然还有后手。天一亮，援军一到，他们就彻底没机会了。

    必须在天亮前结束。

    他看了眼手表：凌晨三点十分。

    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

    “林语，”他低声说，“你在这儿等着，我进去看看。”

    “小心。”

    方默点点头，悄悄摸到一扇窗户下面。窗户开着一条缝，里面是厨房。他翻进去，落地无声。

    厨房里没人，但灶上还烧着水——刚才有人在这儿。

    方默拔出匕首，轻轻推开厨房门。外面是走廊，有灯光，但没人。

    他沿着走廊往前走，很快听到前面有脚步声。赶紧躲进一个储藏室。

    两个守卫走过去，边走边聊：

    “……密道那边有动静，阿峰带人去看守了。”

    “正面呢？”

    “正面也有动静，岩恩那小子在门口转悠，但没敢冲。”

    “哼，困兽之斗。等天一亮，他们就完了。”

    脚步声远去。

    方默从储藏室出来，继续往前走。他记得金库的位置——在罗素山卧室下面。现在太子和笑面佛应该在那儿。

    果然，走到主楼中央的大厅时，他听到太子的声音：

    “笑面佛，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等我的人跟方默拼得两败俱伤，然后捡便宜，对吧？”

    “太子爷说笑了。”笑面佛的声音，还是那么油腻，“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船翻了，谁都活不了。”

    “你知道就好。”太子冷哼，“等天一亮，我的人到了，先把方默那帮杂碎收拾了，然后再跟你算账。”

    “算账？算什么账？”

    “你私吞的那批货，当我不知道？”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笑面佛笑了：“太子爷，这话说得可就没意思了。那批货，是你父亲让我处理的。”

    “放屁！我爸会让你处理？你算什么东西！”

    争吵声越来越大。

    方默悄悄探头看了一眼。大厅里，太子和笑面佛面对面站着，两人身后各有几个手下，都握着枪，气氛紧张。

    机会。

    他退回来，拿出对讲机，调到静默模式，按了三下——这是给阿峰的信号，意思是“可以动手了”。

    很快，远处传来爆炸声——是密道方向。

    “密道！”有人喊。

    “去看看！”太子下令。

    几个手下朝密道方向跑去。大厅里只剩太子、笑面佛和各自的两三个亲信。

    方默又按了两下对讲机——给岩恩的信号。

    正面也传来爆炸声和枪声。

    “正面也打起来了！”笑面佛说，“太子爷，咱们得……”

    “我知道！”太子不耐烦，

    “你带人去正面，我去密道。”

    “好。”

    两人分头行动。大厅里空了。